完飯，我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熱水沖刷著身體，洗去了三天的污垢和疲憊。我看著鏡子里重新恢復血色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晚上，我躺在自己溫暖的床上，給手機充滿了電。信號格自然是空的，但相冊里，還存著那張我和林薇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靨如花，依偎在我身旁。
我盯著那張笑臉，看了很久。
然后，一根手指，點下了刪除鍵。
確認刪除？
確認。
照片消失了。我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也隨之變得堅硬、冰冷。
林薇，你當初選擇金錢和地位。現在，當金錢和地位都變成廢紙時，不知道你過得怎么樣？
趙凱，你用錢砸我的臉，享受那種主宰一切的感覺。現在，當你的跑車、豪宅都變成一堆廢鐵時，你還剩下什么？
我不會主動去找你們。
但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找我。
因為饑餓和寒冷，是最好的獵犬。
三
**天，秩序崩壞的跡象愈發明顯。
早上，我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樓下的垃圾桶被翻得底朝天，幾個瘦骨嶙峋的人影為了半**期的薯片大打出手。不遠處，一家被砸開的便利店門口，躺著一具早已僵硬的**，沒人理會。
空氣中的腐臭味更濃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短促而無力。
我和爸媽對視一眼，瞬間警惕起來。爸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悄悄走到貓眼前。
門口站著的是住在對門的王叔。他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平時見了面總會笑著打招呼。但此刻，他頭發凌亂，臉色蠟黃，嘴唇干裂起皮，看上去老了十歲。
“是老王，”我低聲說，“就他一個人。”
爸點點頭，示意我開門。
我把門拉開一條縫。
“江……**弟，”王叔看見我爸，像是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在發抖，“求求你，行行好，有沒有……有沒有退燒藥？或者……一點吃的？”
他不敢看我們的屋子，目光落在地上。
“我女兒……她發高燒，燒到快說胡話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沒了，水也喝光了……”
說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淚掉了下來。
我心里一緊。王叔的女兒我見過，叫小雅，還在上初中，很乖巧的一個女孩。
爸沉默了一下，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