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樂的手表在線，但語音發過去之后遲遲沒有已讀。等了幾分鐘，登機廣播響了，我推著行李箱去排隊，把這件事暫時丟到了腦后。

從飛機落地再到東莞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打了個車回南城的小區。這套房子是我三年前買的，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層，一個月房貸一萬八，蘇敏當時嫌貴，我說沒事，多跑幾個單子就出來了。事實上我也確實做到了，這兩年生意越做越順，雖然人累得像條狗，但卡上的數字一直在漲，我覺得自己對得起這個家。

電梯上到十八樓，我怕吵醒妻兒，自行掏出鑰匙開門，沒想客廳的壁燈還亮著，蘇敏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絲睡裙，頭發隨意地扎了個低馬尾，看到我進來抬了一下眼皮，說了句“回來了”，語氣不咸不淡，沒有一點驚喜，像在跟一個合租室友打招呼。

我換了拖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蘇敏往旁邊挪了挪，動作幅度不大但足夠明顯。但是我注意到了，沒說什么，這一年多來這種事發生得太頻繁了，頻繁到我已經開始習慣了。

“樂樂睡了？”

“早睡了，明天還要上學。”

“我給他發了語音他沒回，你手機下午他拿了？”

蘇敏劃手機的手指停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嗯，我做飯的時候他拿去玩了一會兒，怎么了？”

我把那條語音翻出來放給她聽。蘇敏的臉色在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變了一下，那種變化很快，快到我差點沒捕捉到，但我是做生意的，常年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察言觀色是本能。蘇敏那一瞬間的僵硬和隨后刻意放松下來的表情，我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這小孩胡說八道什么呢。”蘇敏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沒到眼底，“估計是在學校聽誰說了什么，你別當真。”

我說：“我問他了，他說想要個妹妹，所以讓咱倆離婚。這邏輯我沒搞明白，咱倆離不離婚跟他有沒有妹妹有什么關系？”

蘇敏站起來往廚房走：“小孩的話你較什么真，喝水嗎？”

“不喝。”我看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你也沒有回我消息。”

蘇敏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