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那條微信語音時，正在**機場貴賓廳等延誤的航班。

語音是蘇敏的賬號發來的，點開卻是七歲兒子樂樂壓低的聲音，奶聲奶氣，像躲在什么地方偷偷說的。

“爸爸，你能不能跟媽媽離婚呀？這樣我就可以有一個妹妹了。”

我聽完笑了一下，以為是童言無忌。我給他的小天才手表回了條語音，問妹妹是怎么回事。消息發出去，遲遲沒有閱讀。

我不知道，自己隨口一笑的那一刻，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塊已經倒下。而推倒它的，是深夜被尿憋醒的七歲孩子，無意間撞破的一場**秘密。

第一節 端倪出現

“叮——當！”手機聲音響起。我此刻正在**蕭山機場的貴賓廳里等延誤的航班。我開鎖劃開一看，是老婆蘇敏的微信頭像有個小紅點，點開卻是兒子康樂樂奶聲奶氣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說的。

“爸爸，你能不能跟媽媽離婚呀？這樣我就可以有一個妹妹了。”

我聽完第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點開聽了一遍。貴賓廳里人來人往，廣播循環播放著航班延誤的通知，我坐在角落的皮質沙發上，把手機貼緊耳朵，確認每一個字都沒有聽錯—他七歲的兒子，正在認真地建議我和妻子離婚，理由是他想要一個妹妹。

我的第一反應是好笑。我,康哲，今年三十五歲，做建材供應鏈生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兩百多天在外面跑，妻子蘇敏帶著樂樂在東莞生活，一家三口聚少離多。樂樂今年九月剛上小學一年級，正是腦子活泛、滿嘴跑火車的年紀。我以為是兒子看了什么動畫片或者聽了同學說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話，心血來潮冒出這么個想法。

我給蘇敏發了條消息：樂樂剛才用你手機給我發語音，說什么讓我倆離婚他就能有個妹妹，這小子最近看什么了？

消息發出去，蘇敏沒回。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分，正常這個點蘇敏應該在哄樂樂睡覺，手機可能不在手邊。我沒太在意，又給樂樂的小天才電話手表發了條語音，笑著問：“康樂樂同學，你剛才說的那個妹妹是怎么回事？你老爸我都沒搞明白，爸爸回去后你給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