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邊，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三年前的我還帶著少女的天真，如今眼角已經有了細紋。我用青春和錢財供養了一個男人，換來的卻是「貴妾之位」。
真是可笑。
窗外傳來腳步聲，我以為春杏回來了，開門卻看見柳如煙。
她不再裝柔弱，抱臂倚在門框上，眼中滿是挑釁：「云姐姐，我勸你識相些。表哥早就厭煩了你這滿身銅臭的商賈女，要不是為了侯府的體面，早就趕你出去了?！?br>「現在離開，還能拿點遣散費。若是不識抬舉……」她壓低聲音，「京畿衛的大牢，可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柳姑娘這是沉不住氣了？生怕我賴著不走，搶了你的位置？」
她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我和表哥是清白的……」
「守寡三個月就住進表哥家里，同吃同住，確實清白。」我點點頭，「只是不知柳姑**亡夫，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
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規矩?！刮覝惤叄吐暤溃疙槺愀嬖V你，那十萬兩銀子，我志在必得。若拿不到，我不介意拉著整個侯府一起下水?！?br>5、
當夜，我乘著馬車離開侯府。
謝瑾沒有來送，只是讓人傳了句話：「想清楚了再回來，侯府的門永遠為你開著?！?br>我掀開車簾，看著侯府的朱漆大門在夜色中漸漸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春杏坐在我身旁，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咱們真的就這么算了？」
「算了？」我冷笑，「十萬兩銀子，夠買他謝瑾的命了。我豈能便宜了他？」
「可侯爺如今有權有勢，咱們一介商女，怎么斗得過他？」
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顧衍。
我的青梅竹馬，如今江南最大的鹽商。三年前我為了謝瑾變賣家產時，他曾來信勸阻，說謝瑾此人眼高于頂，非良配。我那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回信與他斷絕了往來。
如今想來，最懂我的人，還是他。
「去蘇州?！刮冶犻_眼，「找顧衍?！?br>馬車在晨光中駛向江南。我靠著車壁，回想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謝瑾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