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來看看您。"
"看我？你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吧！"他掙扎著坐起來，"你把我的門窗焊死，想凍死我！現在又來醫院，是想氣死我！"
"爸，門窗是去年冬天焊的，因為大哥帶人砸爛了原來的門窗，零下十度，您裹著棉被發抖，我焊鐵門是為了……"
"你胡說！"老父親抓起枕頭邊的保溫杯砸過來，"建國說了，是你砸的！你想霸占我的房子！"
保溫杯砸在我肩膀上，熱水潑出來，燙紅了一片。
我沒躲。
"爸，"我聲音平靜，"**好休息。明天節目加錄，我會去。"
老父親愣住了。
"你去？"
"我去。"我轉身走向門口，"我去把十一年的事，說清楚。"
我走出急診室，大哥站在走廊盡頭，臉色鐵青。
我們對視三秒，各自轉身。
2 審判席上，我笑著看他們表演
演播廳的燈白得刺眼。
我坐在了那個被告席上。對面，85歲的老父親林德全坐在輪椅上，眼眶通紅，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葉。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那是三年前我給他買的，領口磨出了毛邊。
"老三啊……"他聲音顫巍巍的，像是從肺里擠出來的，"爸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把爸趕出去啊……"
臺下觀眾席傳來壓抑的抽泣。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掏出手帕抹眼淚，她旁邊的小伙子攥著拳頭，做出誓要為老人討回公道的架勢。
彈幕在大屏幕上瘋狂滾動，實時更新：
"焊死門窗？這是人干的事？"
"不給贍養費還想霸占養老錢，這種人該判刑！"
"人肉他！讓他社死！"
"剛查了他開的五金店，地址在城西老街，兄弟們沖！"
主持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周，以"犀利敢言"著稱。他把話筒懟到我嘴邊，身體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林建輝，面對家人的指控，面對全網觀眾的質疑，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我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我贍養了十一年的老人。
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心酸，有自嘲，還有一絲……解脫。像是一個背負了太久重物的人，終于決定把擔子放下。
"我沒有要說的。"我說，"你們繼續。"
彈幕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