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有。”李雷說，“但萬一有，找我。”
王倩聽著這話，點了點頭。她注意到教官們住在四樓中間，正對著樓梯口。幾個教官進進出出，穿作訓服，走路帶風，脖子上掛著哨子，腰間扎著武裝帶。
四百多號人吃飯是個大場面。食堂在宿舍樓后面，菜是大鍋菜，土豆燉牛肉、炒青菜、紅燒豆腐、炒土豆絲。
按集合排隊的順序就餐，一桌10個人，5個菜，主食不限，不能喧嘩。
王倩發現除了本院的，桌上還有4個不認識的哥。左手旁是剛才排隊站在她旁邊的廚師長老郭，另外3個她不認識。有一個兵哥，四十出頭的樣子，頭發剃得很短，臉上沒什么表情，正低頭吃米飯。他吃東西很慢，一口飯嚼很久，像是習慣了不緊不慢的生活。
“你咋不吃肉”一個哥問
“不知道是什么肉？”
老郭伸筷子夾了一塊扔進嘴里，嚼了兩下：“牛肉，沒問題，就是醬油放多了。”
“好。”老兵點點頭，開始夾肉菜。
王倩覺得有點奇怪，但她剛來，沒多問。后來她才明白真相——這位老兵姓馬，**。老郭是廚師長，一嘗就知道什么肉。當時的王倩還天真地以為那個哥真牛，吃一下就知道是什么肉。
吃完飯，整理完內務，下來等集合。旁邊有人在大聲討論累不累的問題。一個胖哥說他已經預感到明天腿會疼，另一個說你這才來了半天就開始喊疼了。有人插嘴說這算啥，他在部隊的時候雨天泥地里摸爬滾打一整天都不帶歇的。
“退伍的？”有人問。
“偵察連的，一三年退的。”
“那待會兒肯定是你表現的時候。”
偵察兵哥擺擺手，嘴上說著“好漢不提當年勇”，表情里其實藏著一絲笑意。
王倩聽著這些對話，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這些男人們聊部隊經歷的語氣，和她在急診科聽到的那些退休老醫生聊當年的語氣差不多——都是一代人生命中的“我曾經”，在另一代人面前輕輕地亮出來，像亮一枚舊勛章。
晚上是在大禮堂搞**學習，講國防動員和民兵職責使命。一位人武部的領導在臺上講，臺下四百多號人坐得整整齊齊。禮堂的燈光偏黃，照得所有人臉上都籠著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