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再收拾行李箱。
馮麗麗是最后一個到的。她個子不高，皮膚有點黑，“四百多個人，就咱們仨女的。”馮麗麗把行李放在下鋪，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咱仨倒霉蛋，太悲催了。”
周瑩也開始抱怨到：“而且咱住頂樓，集合要跑斷腿啊，這一天下來多累。”
王倩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是個操場，有人在搬東西，遠處能看見山，灰藍色的輪廓在**的熱氣里微微模糊。她聽見有人在樓下喊“六排集合”，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
是李雷。
二
六排的第一次集合在樓下操場。李雷站在隊伍前面，四十出頭的模樣，皮膚曬得黝黑，穿著洗得發白的迷彩作訓服，站姿筆直，像一棵被修剪過的松樹。
“我叫李雷。”他說，“退伍之前在陸軍某部服役八年，現在是應急管理局的。這十二天里，我是你們的排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公文，但眼神從左掃到右，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王倩注意到他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秒，沒有惡意，更像是確認——哦，女的，三個，都到了。
“咱們六排一共六十二個人。”李雷說，“大多數是在職在崗的干部職工，有醫院的，有機關的，有企業的。咱們排的特點是素質比較高，我希望這十二天里，大家能把這個優勢發揮出來。”
周瑩小聲說：“排長說話還挺好聽。”
王倩沒說話，她站在隊伍中間，左右兩邊都是不認識的人，一個穿著印有電力公司logo的T恤，另一個戴著眼鏡。
王倩突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一點不真實——她一個急診科醫生，一個每天跟心電監護儀和搶救車打交道的人，怎么就站在了這里，準備接受十二天準**化的訓練？
“喂。”旁邊的電力公司大哥小聲說，“你們醫院的？”
“對。”
“我也是衛生口的。”他說，“不過是后勤，管食堂的。”
后來王倩才知道，這人姓郭，是個廚師長。
解散之后，李雷把三個女生單獨留了一下：“你們三個住頂樓，有什么不方便的，隨時跟我說。熱水器要是壞了，或者有人騷擾你們，第一時間通知我。”
“騷擾？”周瑩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