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味道。
陳默的單間租在城中村，月租三百，沒有獨(dú)立衛(wèi)生間，廚房是陽臺上支的一張折疊桌。屋里最值錢的東西是一臺老式電視機(jī)和一輛二手電動車。
他領(lǐng)著蘇念上樓的時候，房東李姐正下樓倒垃圾，看見他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小陳，這誰啊？”
“我——我表妹！”陳默把蘇念往身后擋了擋，“來城里找工作，暫時住幾天。”
李姐上下打量蘇念，臉上寫滿了懷疑。這姑娘雖然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那長相、那氣質(zhì)，跟畫里走出來的人似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陳默能有的親戚。
“住幾天行，別給我搞出事來。”李姐哼了一聲，下樓去了。
陳默松了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屋里的燈泡閃了兩下才亮，昏黃的光照著十來平米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塑料衣柜，地上堆著幾箱炒粉用的調(diào)料和一次性餐盒。
“那個，你坐床上吧。”陳默撓了撓頭，把椅子上搭的臟衣服抱走，“我去燒點熱水，你先擦擦。”
蘇念乖乖坐在床沿，打量這間小屋。
墻上貼著褪色的報紙，天花板角落有漏水留下的黃漬，窗戶用塑料袋糊了一半。但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陳默用電熱水壺?zé)怂沽税肱瑁謴囊鹿窭锓鲆患蓛舻腡恤。
“這是我的，可能有點大，你先湊合穿。濕衣服脫了，別感冒。”
蘇念接過T恤，看著他。
陳默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騰地紅了，轉(zhuǎn)身背對著她，盯著墻上那張過期的美女掛歷，目不斜視。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了。”
他轉(zhuǎn)回去，看見自己的灰色T恤穿在她身上，像條裙子，下擺垂到大腿。領(lǐng)口太大，露出一截鎖骨，瘦得讓人心疼。
蘇念用毛巾擦著頭發(fā)，動作很慢，像是沒什么力氣。她的頭發(fā)又黑又長，濕淋淋地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更小了。
“你餓不餓？”陳默問。
她點了點頭。
陳默把剛才買的烤紅薯拿出來，已經(jīng)涼了一半，但還溫著。他掰成兩半，大的給她，小的留給自己。
蘇念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
吃相很斯文，跟這間破屋子格格不入。
陳默啃著紅薯，偷偷看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