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規矩如此，委屈你了。”
原來規矩只給不被愛的人立。
我轉身要走。
“念念？”沈若瑤抬頭，故作驚訝，“快來坐呀。”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陸景琛大步走過來，扣住我手腕：“你怎么來了？”
“不該來？”
“爸媽以為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猛地轉頭看他。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演賢妻。
而他們，全知道。
“我不舒服，先走了。”
“不行。”他加重力道，“若瑤已經開口叫你了，你現在走，她又要多想——”
“陸景琛。”我的聲音發顫。
“沈念微。”他壓低嗓子，眼神冷了下來，“你今天突然跑來到底想干什么，你以為我不清楚？”
餐桌那頭，沈若瑤立刻劇烈咳起來，仿佛下一秒要斷氣。
陸景琛甩開我的手，三步并兩步沖回去。
“若瑤！”
他慌張地拍著她的背，回頭看我的眼神又冷又厭煩。
“你先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公公端著茶杯沒抬頭。
婆婆摟著沈若瑤的肩膀，也沒看我。
好。
我轉身走出去。
從走廊經過時，聽到身后婆婆的聲音：“若瑤才是景琛從小就中意的，當初要不是她任性跑了……”
“好了好了，如今人回來了就好。”
鐵門在身后關上。
我坐進車里，發動引擎，手卻抖得握不住方向盤。
手機震了一下。
陸景琛的消息：別鬧脾氣，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談。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刪掉了。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輸入一行字——
顧先生，方便見面嗎？有件事需要您幫忙。
對方秒回：隨時。

顧衍之。
陸景琛商場上最大的對手。
也是三個月前，在一場拍賣會上主動遞名片給我的人。
當時我和陸景琛冷戰，一個人坐在角落喝酒。
他端著杯走過來，開口第一句話是：“陸**，你的珍珠耳環是昭和時期的古董。”
不是搭訕，不是曖昧。
純粹的鑒賞。
后來才知道他是顧氏集團的實控人。
二十八歲身家百億，沒有**，沒有家族婚約，圈內評價四個字——干凈利落。
此刻他坐在我對面，襯衫袖口卷了兩道，整個人松弛又克制。
“沈小姐找我什么事？”
我把那張假結婚證放在桌上。
“我需要一段婚姻。”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多余表情。
“條件？”
“領證。對外公開。時限由你定。”
“交換呢？”
“陸氏今年競標的松江地塊，我手上有他們的底價數據。”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眼看我。
“沈小姐，你確定要拿這個當**？”
“你拿到那塊地，至少值三十個億。”我平靜地說，“我要的只是一張紙。”
“這個交易對你來說虧了。”
他把咖啡杯放下，食指輕敲桌面。
“但我不做虧本買賣，也不趁人之危。”
“領證可以，不需要你的**。”
我愣了一下。
“為什么？”
他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
“因為我看陸景琛不順眼很久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坐在原地，攥緊了那張假結婚證。
三年來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握住了什么實在的東西。

領證當天，沒有儀式，沒有花，沒有觀眾。
和陸景琛那場假婚姻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我親眼看著工作人員當面打印，當面蓋鋼印，當面遞到我手里。
我翻開紅本看了又看。
顧衍之站在旁邊，看我的眼神帶了點笑意。
“看夠了？”
“在確認是真的。”
“民政局不至于連出兩張假證。”
我把本子收進包里，拉好拉鏈。
“顧先生——”
“既然領了證，”他打斷我，“叫名字。”
“……顧衍之。”
“嗯。”
“你什么時候方便對外公布？”
他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陸家的慈善拍賣會，你不是要去？”
我一頓。
“你怎么知道？”
“請帖我也收到了。”他拉開車門，側身讓我先上，“正好，一起走。”
我坐進副駕，突然覺得這個人做事的節奏快得有點可怕。
“你……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準備什么？”
“比如……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