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不是道謝,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臉直接扭曲了。
"完了,這褲子一千二,誰賠我?"
她目光瞬間鎖在鄭勇身上。
"導游!你帶的什么路?!我褲子爛了你賠不賠?"
鄭勇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原路回去。"
"回去?那這條路不是白走了?"
"那就繼續走。"
柳雨晴氣得發抖,扭頭看見我,嘶一聲冷笑。
"沈念,你說你帶了現金沒有?"
我搖頭。
"沒有。"
"少裝了。"
吳雙雙從側面逼過來。
"出發前我親眼看到你往口袋里塞了錢包。"
"你看錯了。"
"我看錯了?"
吳雙雙笑著看向柳雨晴。
柳雨晴一抬下巴,田甜就懂了。
她從背后貼上來,手很快地伸進了我外套左邊的口袋。
"在這兒呢。"
田甜把一個對折的錢包從我口袋里掏了出來。
我去搶,被柳雨晴一把推開。
"看看看看,還說沒有。"
她打開錢包,翻了翻,眼睛亮了。
里面有一沓現金,出發前我專門備的。
前世也是這筆錢,我怕到了沒信號的地方電子支付用不了,提前取了三千塊。
上一世,這筆錢最后被她們搜出來,當著鄭勇的面甩在地上。
"這么多錢你還說沒有?"
柳雨晴一張張地數,三千整。
"行了,這錢先拿著。"
她頭也不回地沖鄭勇招手。
"喂,導游,錢夠了吧?"
厚厚一沓鈔票被她反手甩向鄭勇的方向,有幾張飄在泥水里。
"多的是小費,你好好干活。"
鄭勇一張一張撿起來,動作很慢。
撿到最后一張的時候,他站起身,把錢疊好放進褲兜。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同情,也不是愧疚。
是一種估量。
像在稱一件東西的重量。
我攥緊了運動相機的背帶,一句話都沒說。
繼續走了二十幾分鐘,眼前出現一道接近垂直的陡坡。
鄭勇三兩下就攀了上去,然后從上面丟下來幾根繩子。
"抓緊了,一個一個上。"
柳雨晴第一個抓住繩子往上爬,鄭勇在上面拽著,很快過去了。
吳雙雙第二個。
田甜第三個。
輪到我的時候,繩子被遞了下來。
我單手抓住繩子,左腳蹬上石壁,身體開始往上移。
爬到一半的時候,頭頂傳來了聲音。
"她上來干什么?"
是柳雨晴的聲音。
"我們三個人夠了,她又不拍照。"
"對對對,還浪費時間。"
吳雙雙也跟著附和。
繩子忽然松了一下。
我心猛地緊了,手臂瞬間發力,整個身體貼在了石壁上。
和前世一模一樣。
松繩子。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陡坡上,她們三個聯合把繩子解開了。
我從五六米高的地方重重摔了下去,左腿當場斷了。
然后她們丟下背包,跟鄭勇走了。
"等下。"
我喊了一聲。
上面安靜了。
"我自己下去。"
我主動松了手,腳一蹬石壁,朝后跳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膝蓋一陣刺痛,但兩條腿都還在。
站直身體的那一刻,我聽到上面傳來柳雨晴的笑聲。
"還算識相。"
"沈念你就在下面等著吧,我們很快回來。"
她們不會回來。
上一世她們說了同樣的話,然后再也沒有出現。
吳雙雙最后扔了一句話下來。
"背包太重了,先放你那兒,東西別亂翻。"
三個背包從坡頂丟了下來。
柳雨晴歪著頭看了我一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錢的事兒,不算你的份。"
繩子被收了上去。
鄭勇站在坡頂,借著月光看了我一眼。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他轉身帶著三個人,消失在了坡頂的黑暗里。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后,我彎下腰,大口大口喘氣。
扯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運動相機。
錄像燈還在閃。
全程都錄到了。
5.
我沒有原地等。
上一世等在原地的結果,是鄭勇走那條路折返回來,發現我還在。
那時候他的眼睛跟現在不一樣了,渾身沾著泥和別的東西。
蹲在我面前,看了我很久。
然后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拽到懸崖邊上。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背包太多太重,我只拎了自己那個,把里面多余的東西全掏了出來
精彩片段
小說《室友搶走我三千塊給黑導游,卻不知買的是催命符》是知名作者“蝶嶼清音”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沈念柳雨晴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為了五一出片,三個室友在網上找了個無證領隊,打算偷進一條封禁的峽谷拍探險視頻。上一世,我拗不過跟著去了。結果半路被搶了錢包,繩子被親手割斷,從斷崖摔下去,在谷底躺了四天。獲救后她們反咬一口,說是我自己逃票墜崖。缺乏證據,墜崖被判定意外。我終身癱瘓,父母絕望帶著我自盡。她們安然畢業,嫁了好人家。再睜眼,我回到了出發那天下午。柳雨晴笑著催我換鞋,說今天一定能拍到絕美素材。這一次,想死就自己去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