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其他的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別知道。”
她當時以為父親是在教她為婦之道。
現(xiàn)在她明白了。父親是在告訴她：從今天起，你就是一枚棋子。
4
第二日，沈鳶開始清點嫁妝。
她嫁進顧家三年，嫁妝從沒有動過。當年太傅府送嫁，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從城東排到城西。那些箱籠至今堆在后院的庫房里，落了厚厚一層灰。
沈鳶讓人把箱子全部打開，一件一件清點造冊。
消息傳到書房時，顧長淵正在看邊境軍報。他放下信紙，問了一句：“她在做什么？”
“夫人在清點嫁妝，”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說是要核對當年的嫁妝單子。”
顧長淵皺起眉。
三年來，沈鳶從不過問這些。她像個影子一樣住在侯府里，不爭不搶，不吵不鬧。他給她什么，她就接著。他不給的，她從來不開口要。
他起身去了后院。
庫房門大開，沈鳶蹲在一只箱子前，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在一件一件核對。她換了一件素色的衣裳，頭發(fā)還是隨意綰著，看起來比昨日更瘦了些。
“你這是做什么？”
沈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清點嫁妝。”
“清點嫁妝做什么？”
“和離的時候，總要算清楚。哪些是我的，哪些是顧家的，一樣都不能少。”
顧長淵的臉色沉下去。
他走上前，一把抽走她手里的冊子。沈鳶站起來，沒有去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要和離？”
“是。”
“為什么？”
沈鳶笑了一下。那種笑容讓顧長淵心里很不舒服。沒有怨，沒有恨，甚至沒有委屈。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侯爺?shù)陌自鹿饣貋砹耍彼f，“沈家也已敗落。這正妻之位，我坐不住了。”
“你當這顧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顧長淵把冊子扔回箱子里。紙張嘩啦啦散開，落在塵埃里。
“你嫁的是顧家，不是我。這句話，成婚那日我就跟你說過。”
沈鳶沒有說話。
她彎腰，把散落的冊子一頁一頁撿起來，拂去上面的灰塵。
顧長淵看著她彎腰的樣子，忽然覺得煩躁。那種煩躁沒有來由，讓他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
他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