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地看。孫守拙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那些賬冊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問題，可內里藏著的貓膩，稍微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果然，李思成翻到第三本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把那一頁折了個角，繼續往后翻。
孫守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那一頁上記著一筆三萬兩的銀兩去向，名目寫的是“購糧”，可實際上，這筆銀子是給了京城的一位閣老。這是去年的事，他本想著等風聲過了再處理，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堂屋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李思成翻了半個多時辰，才把所有的賬冊都看完。他把折了角的那幾頁翻開，指著上面的數字問：“孫掌柜，這幾筆銀兩，寫的是購糧。可我查過明州府的糧價，那一年糧價不過八錢銀子一石，三萬兩銀子，能買三萬七千五百石糧食。這么大的數目，怎么賬冊上只記了入，沒有出？”
孫守拙的額頭冒出了汗珠。他勉強笑了笑，說：“李大人有所不知，那些糧食是分幾次運走的，而且有些是半路賣給糧商了，賬目上可能沒有及時更新。”
“哦？”李思成的目光銳利起來，“那賣給哪家糧商了？可有憑證？”
孫守拙啞口無言。
李思成站起身，把賬冊合上，對身后的官差說：“把這些賬冊都帶回衙門，仔細核對。”
他又轉向孫守拙，語氣依然客氣，可眼神已經冷了下來：“孫掌柜，這賬冊上的疑點太多，下官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請你在明州府衙住上幾日，等查清楚了，再行定奪。”
孫守拙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知道，這一去，恐怕就回不來了。
第三章
明州府衙的大牢里，孫守拙被關在一間單獨的牢房里。牢房潮濕陰暗，角落里鋪著一層稻草，散發著霉味。他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天，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和兩個硬饅頭。
這三天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話，想起了那些年做過的昧心事，也想起了家里的妻兒老小。他的妻子王秀蘭是個本分的女人，平日里只管操持家務，從不過問生意上的事。兒子孫大鵬今年十五，正在私塾里讀書，先生說他天資聰穎，將來考個秀才不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