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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她沒有得到過他一個笑臉，一句謝謝。
現在，他的奶奶剛死，他問的第一句話是——遺囑呢。
林知意忽然笑了。
“奶奶把房子和存款留給我了。”她說。
陸沉舟臉色變了：“什么？”
“我說，奶奶把遺產留給我了。”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后冷笑一聲：“行，林知意，你行。”
他拿起手**了個電話，幾分鐘后，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陸沉舟把文件摔在林知意面前：“簽字。”
林知意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議書。
“老**死了，我們之間也沒什么關系了。”陸沉舟的聲音很冷，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房子和存款我會給你折現，但你從陸家拿不走一分多余的錢。”
林知意翻開離婚協議書，一頁一頁地看。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陸沉舟不耐煩了：“你別想拖，律師在這兒，今天必須簽。”
林知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好。”她說。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在桌上。
陸沉舟愣住了。
錄音開始播放。
“林知意那個黃臉婆？要不是當年我爸逼我娶她能沖喜，我會看她一眼？三年了，碰她都嫌惡心。等老**一死，我立馬休了她。”
錄音里的笑聲尖銳刺耳：“那我比她還差嗎？”
陸沉舟的聲音冰冷而輕佻：“你拿自己跟狗比？”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
陸沉舟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你——你錄音？”
林知意慢慢站起來，把手機收進口袋。
“陸沉舟，三年了，我沒求過你什么。”她說，聲音很輕，“今天我也不求你。婚我離，但這輩子，你最好不要后悔。”
她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后悔？林知意，你一個鄉下丫頭，高中畢業，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你讓我后悔？”
林知意沒說話。
她把協議書推過去，拿起包，轉身走了。
走出病房的時候，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太輕了。
三年的婚姻，八百塊錢的贍養費，一份離婚協議書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