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我還厲害。
姨媽拉著我的手說：“你別總冷著臉，你姐這幾天都快累倒了。”
我看了趙嵐一眼。
她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所有人都覺得她好。
喪事結束，我一個人回康養中心收拾遺物。
前臺把一個紙箱給我。
“沈女士，沈叔叔的東西都在這兒。”
我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舊毛衣，剃須刀，半袋沒用完的尿墊。
箱子底下，有一個發黃的布包。
布包里是一副老花鏡。
鏡腿斷了，用細線纏著。
那是我媽活著時給我爸買的。
我爸愛惜得不行。
他中風后認不清人，卻總把這副眼鏡攥著。
我把眼鏡放進包里。
手碰到輪椅坐墊時，摸到一塊硬東西。
我拆開夾層。
里面塞著半本護理記錄。
封面寫著：沈長林，男，七十一歲，中風后康復護理。
前面都是常規內容。
吃飯，翻身，用藥，血壓。
翻到最后，我停住。
最后兩頁被撕了。
撕口亂七八糟，像有人臨時扯走。
前一頁的最后一句停在半截。
“患者夜間情緒激動，多次試圖……”
試圖什么？
喊人？
求救？
還是逃出去？
我把記錄本裝進包里，去了護士站。
值班小姑娘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沈姐。”
我把記錄本攤開。
“這兩頁誰撕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
“可能保存的時候壞了。”
“能補嗎？”
“護理記錄是內部表，系統里應該有。”
“那你幫我調。”
她手指在鍵盤上停住。
“這個我沒權限，得問趙院長。”
“我爸去世前一個月，狀態怎么樣？”
“挺穩定的。”
“吃飯呢？”
“正常。”
“有沒有摔過？”
她抬頭。
“摔？”
“對，胳膊、腿，或者肋骨。”
“沒有吧。”
“沒有吧？”
她咬了咬嘴唇。
“我不太清楚，我是新來的。”
我收起本子。
“趙嵐在哪？”
“院長今天不在。”
我剛轉身，趙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歲歲，你在中心？”
“嗯。”
“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我來拿爸的東西。”
“我都收好了，缺什么我給你送過去。”
“護理記錄少了兩頁。”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那種內部表沒什么用，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