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蘇派刺繡第七代傳人的標志性紋樣。
我穿好衣服，從后門出去。
劉家人誰都沒注意到。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那幅全家福。
照片里的我站在最邊上，笑容溫順，像個影子。
五年了。
今天之后，這個家里不會再有我的位置。
但我不在乎了。
上午九點半，我到了博覽會場館。
方錦繡已經在VIP觀摩區等我了。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你瘦了好多。"
"沒事。"
我在她旁邊坐下，目光掃過場館中央的展示臺。
巨大的聚光燈已經架好了，功率很高，專門用來打亮繡品的細節，方便高清攝像機捕捉。
那些燈的表面溫度，至少六十度。
方錦繡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若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看著就好。"
第七章 現場直播繡品褪色
下午一點五十分。
蘇繡傳承創新組的參賽者們陸續進場。
劉蕓走在最前面，白色旗袍配珍珠項鏈，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她身后跟著趙老師，兩人有說有笑。
劉強和婆婆坐在家屬觀摩區第一排，臉上寫滿了驕傲。
我坐在VIP區的角落里，帽檐壓得很低。
主持人開始介紹參賽作品。
"第三號作品，百鳥朝鳳，作者劉蕓，指導老師趙美華。"
大屏幕上出現了那幅繡品的高清照片。
即使是照片，也能看出針法的精妙和配色的絕美。
觀眾席發出一陣驚嘆。
彈幕瘋狂刷屏。
"天哪這也太美了吧！"
"這個配色絕了，鳳尾那個漸變怎么做到的？"
"劉蕓才三十二歲就能繡出這種水平？天才啊！"
劉蕓站在臺側，笑容越來越燦爛。
趙老師在旁邊小聲叮囑她。
"等會兒評委問你技法問題，就按我教你的那套話術回答，別慌。"
劉蕓點頭。
"趙老師放心，我背了三天了。"
我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忽然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拿著我的繡品去參賽時的表情。
一模一樣的得意。
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進入現場鑒定環節。請工作人員將三號作品移至鑒定臺。"
兩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那幅百鳥朝鳳展開，平鋪在鑒定臺上。
鑒定臺正上方，三盞大功率聚光燈同時亮起。
強烈的白光打在繡面上，每一根絲線的紋理都纖毫畢現。
高清攝像機推近，繡品的特寫畫面出現在場館四面的巨型屏幕上。
劉蕓被請上臺，站在繡品旁邊，面對三位評委。
坐在正中間的，正是周老。
他戴著老花鏡，目光銳利，盯著屏幕上的繡品特寫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開口了。
"劉蕓小姐，這幅百鳥朝鳳的鳳冠部分，用的是什么針法？"
劉蕓深吸一口氣，背出了準備好的答案。
"回周老，鳳冠部分用的是散套針結合施針，先鋪底色再疊層次，一共七層。"
周老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第二位評委開口。
"配色方案是你自己設計的嗎？一千二百種色號的調配，非常考驗功力。"
"是的，是我根據古畫中鳳凰的形象，結合現代色彩學理論，自主研發的配色體系。"
劉蕓的回答流暢得像在背課文。
臺下的劉強露出滿意的微笑，婆婆更是激動得直拍大腿。
但我注意到，周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再問問題，而是站起身，走到鑒定臺前，彎下腰，湊近繡面仔細觀察。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
繡面最邊緣的那只小雀，尾羽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濃郁的翠綠色，正在一點一點變淺。
聚光燈已經亮了將近三分鐘。
溫度夠了。
第八章 白布驚現全場嘩然
變化是從邊緣開始的。
最先褪色的是那只小雀的尾羽，翠綠變成淺綠，淺綠變成灰白。
然后是旁邊那只黃鸝的翅膀，金**像被水洗過一樣，一層一層褪去。
速度越來越快。
大屏幕上的高清特寫，將這個過程放大了無數倍。
五十萬在線觀眾，親眼看著一幅絕世繡品，像被施了詛咒一樣，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