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做得到？"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臉。
丈夫的冷酷，婆婆的蠻橫，小姑子的得意。
忽然覺得很可笑。
五年了，我到底在堅持什么？
"好。"
我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
"我給。"
劉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嫂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沒有理她，轉身走進繡房。
繡架上那幅百鳥朝鳳，鳳尾還差最后三寸沒有收針。
但我沒有走向那幅真品。
我打開角落里一個落了灰的樟木箱子，從最底層抽出另一幅繡品。
這幅是我三個月前用特殊絲線繡的。
針法一模一樣，配色一模一樣，尺寸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這批絲線里摻了一種天然植物染料。
常溫下色澤飽滿，一旦溫度超過四十度，顏色會在三分鐘內徹底褪盡。
變成一塊白布。
我把這幅繡品從箱子里取出來，平鋪在桌上。
劉蕓迫不及待地沖進來，看到繡面上栩栩如生的百鳥，激動得雙手都在抖。
"天哪，嫂子，這也太美了！這要是拿去參賽，省級大師穩了！"
我面無表情地遞上一支筆。
"簽吧。"
劉蕓飛快地在作品登記卡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得像在搶。
劉強站在門口，終于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這才對嘛，一家人何必鬧得這么難看。"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歡天喜地地捧著繡品離開的背影。
三天后就是國際非遺文化博覽會。
劉蕓已經報了名，參賽類目是蘇繡傳承創新組。
全程直播，專家現場鑒定。
聚光燈的溫度，少說也有五十度。
我關上繡房的門，坐回繡架前，拿起那幅真正的百鳥朝鳳，一針一針繼續收尾。
第三章 冒名頂替忍辱負重
第二天一早，劉蕓帶著一個燙著**浪的中年女人來了。
"嫂子，這是趙老師，省工藝美術協會的評委，也是我的刺繡指導老師。"
趙老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明顯的輕蔑。
"就是你平時幫蕓蕓打下手的那個？"
我正在廚房洗碗，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嗯。"
趙老師走進我的繡房，在里面轉了一圈，出來時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蕓蕓，你嫂子這個水平，也就是個業余愛好者的級別，幫你穿穿針引引線還行，獨立創作是不可能的。"
劉蕓連連點頭。
"對對對，趙老師說得對，嫂子就是幫我做做基礎活兒。"
她轉頭看我，笑容甜得發膩。
"嫂子，趙老師說了，博覽會之前最好再準備一幅小品作為備選，你幫我趕一幅出來唄？"
"什么題材？"
"牡丹吧，喜慶。三天之內要。"
三天繡一幅完整的牡丹圖，正常速度至少要半個月。
趙老師在旁邊插嘴。
"蕓蕓的參賽作品我看過了，針法確實精妙，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她根本沒見過那幅百鳥朝鳳是誰繡的。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在這個家里，所有人都默認，劉蕓才是那個有天賦的繡娘。
而我，只是一個免費的勞動力。
"趙老師。"我擦干手上的水，"您覺得那幅百鳥朝鳳，能拿什么級別的獎？"
趙老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如果發揮正常，金獎沒問題。甚至有可能被選入**級非遺傳承人候選名錄。"
"那可真是了不起。"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劉蕓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興奮地拉著趙老師走了。
臨走時，趙老師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沈，安心做好你的本分，蕓蕓出了名，你這個嫂子臉上也有光。"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劉蕓在走廊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趙老師放心，等我評上大師，第一個感謝的就是您，跟她沒關系。"
我站在廚房里，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架。
手機震了一下。
是師姐方錦繡發來的消息。
"若棠，博覽會的參賽名單公布了，蘇繡傳承創新組里有個叫劉蕓的，作品名是百鳥朝鳳。是你的那幅？"
我回了三個字。
"別聲張。"
方錦繡秒回。
"你又在忍？沈若棠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師父的針法被一個外行拿去糟蹋，你對得起師父嗎？"
我沒有再回復。
對得起對不起，三天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