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思。
車子發動，匯入機場高速。沒有冷氣，只有熱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發往后飄。
他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腿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手腕上那塊表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你在我父親身邊多久了？"
"四年。"
"什么學歷？"
直接。
我喜歡直接的人。
"大專，沒讀完。"
車里安靜了。
風聲很大，但那種安靜比風聲更響。
我能感覺到他側過頭在看我。
大專沒讀完。在他的世界里，這五個字大概等于"此人不值得繼續對話"。
他身邊的人，最差也是牛津劍橋的。
"我父親，"他終于又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是一個極度厭惡浪費時間的人。他的每一分鐘都有成本。一個大專沒讀完的行政專員，能在他身邊待四年。"
他停頓了一下。
"要么你有某種不可替代的能力，要么這是他專門安排給我的某種測試。"
我換了個車道，超過前面一輛大貨車。
"你想多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是你。"
紅燈。我踩住剎車，側頭看他。
他的眼睛很亮，鏡片后面帶著一種獵手發現獵物的專注。
"因為**二十年來談過的每一筆生意，見過的每一個人，說過的每一句承諾，包括那些沒有落在紙面上的口頭協議，我全記得。"
我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日期，金額，條件，對方的表情和語氣，一個字都不差。**的腦子是用來做決策的，我的腦子是用來幫他記賬的。"
綠燈亮了。
我踩油門。
"去年鼎輝和海川地產那筆并購案，對方臨時翻臉說沒談過分成比例。**一個電話打給我，我把三年前他們在私人會所吃飯時的對話原封不動復述了一遍，精確到第幾道菜上桌時說的哪句話。對方當場沒聲了。"
我把那瓶自己喝了一半的冰紅茶放回杯架。
"所以，不是測試。就是**覺得，讓我來接你，夠了。"
顧衍舟沒說話。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才開口，聲音低了半度。
"你剛才說的那個能力，有個專業名稱。"
"我知道。"
"你做過測試嗎？"
"**帶我做過。"我打了個方向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