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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然臉色好了些："這還差不多。快點。"
"好。"周正點頭，對李明輝說，"帶孫先生和陳小姐去貴賓室，準備購車意向書和付款單據。我處理點事，馬上過來。"
"好嘞！"
劉桂蘭喜笑顏開，拉著陳雨薇："快快快！去簽合同！還是浩然有本事！"
陳雨薇被拉著走，回頭看了一眼那臺車，眼神有些恍惚。
孫浩然挺著肚子跟在后面，背影寫滿得意。
他們進了貴賓室，門關上。
周正站在原地，等了兩秒。
然后轉身，朝我走過來。
步伐還是那么穩，但速度快了。
走到我面前，停下。
展廳的射燈打在他鏡片上，反著光。
他微微彎腰，幅度不大，但清晰。
聲音壓低，帶著明顯的恭敬："顧總。"
"您怎么親自來了？上周您電話里交代的事，全部辦妥了。這臺車的所有手續已經完成，登記在老夫人名下，隨時可以把鑰匙和證件送過去。"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雙手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機動車登記證書副本和贈與確認函，受贈方為您母親，趙淑蘭女士。請您過目。"
文件封面上，"御馳匯限量邁**"幾個字，清清楚楚。
我沒看那份文件。
目光越過周正的肩膀，落在貴賓室那扇關著的門上。
里面的人，大概正在為即將"拿下"這臺車而興奮。
我能想象劉桂蘭的笑聲，孫浩然故作矜持的表情。
還有陳雨薇。她在想什么？
我伸手，按在那份文件上。紙張很厚，印章的凸起感隔著指尖傳過來。
"周正。"
"在，顧總。"
"貴賓室里那份意向書，打印了？"
"打印了，按正常流程，付款前簽署。"
"讓他們簽。"
周正鏡片后的眼睛閃了一下，沒問為什么，點頭："是。"
"簽完之后，付款環節，你親自去。"
"明白。"
"嗯。"
我不再說話。周正也沒走，安靜地站在旁邊。
展廳里**音樂輕輕流著，偶爾有客戶低聲交談，銷售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響。
大約十五分鐘。
貴賓室的門開了。
第三章
李明輝先出來，笑容滿面，手里拿著文件夾。
緊接著是孫浩然，一邊走一邊扯了扯領帶，下巴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