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翻雜志，沒抬頭。
"嗯。"
"婷婷不應該在群里說那些。我已經跟浩宇打過電話了，讓他管管。"
"有用嗎？"
他坐在我旁邊。
"我明天去找我媽。"
"你已經說了三次我去找我媽了。"
他沉默了。
"念晴，我知道你委屈。"
"我不委屈。"我翻了一頁，"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第二天，陳昊然去了他父母家。
兩小時后回來了。
"怎么說？"
"我媽說最少八十萬。"
"不是一百一十萬嗎？怎么降了？"
"我跟她吵了一架。"
我看著他，他額頭上有一道紅印。
"她拿遙控器扔你了？"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額頭。
"碰到桌角了。"
我知道他在說謊。
"八十萬，我也拿不出來。"
"我知道。"他說，"我還會繼續談。"
"陳昊然。"
"嗯？"
"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么要去談？這個婚禮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憑什么要我們出錢？這個天經地義的前提，你認嗎？"
他愣了一下。
"我不認，但……"
"但**認。"
"……"
"所以你不是去替我爭取，你是去替**砍價。"
這句話說完，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不是對他失望。
是對這段關系里的某些東西，失望了。
當晚，錢玉華又發消息到群里。
"婚禮的事大家都別操心了，念晴那邊我再做做工作。"
這話表面上是在安撫別人。
實際上是在告訴所有親戚，問題出在我身上。
錢玉華很聰明。
她從不直接罵我。
她只是把我放在一個所有人都會指指點點的位置上。
陳昊然連著跑了三天。
第一天，錢玉華不在家。
第二天，家里有客人，錢玉華當著客人的面讓他"幫弟弟看看菜單"，一個字沒提錢的事。
第三天晚上，他終于在小區門口堵住了她。
他打電話跟我說了經過。
"你到底怎么跟她說的？"
"我說最多二十五萬，多一分沒有。"
"她怎么說？"
"她說行。"
我頓了一下。
"這么痛快？"
"她加了個條件。"
我等著。
"她說這二十五萬不算借，算我們給浩宇的禮金。"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