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哭得梨花帶雨。

走廊里的護士們開始交頭接耳。

"蘇主任也太小氣了吧，一支藥而已。"

"就是，周護士身體那么弱，陳院長心疼自己人也正常。"

陳遠滿意地拍了拍周雪兒的背。

"行了，別哭了。"

他轉向我，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

"房子車子都歸我，你凈身出戶。"

"簽了字，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我接過那份協議。

三頁紙，條款清清楚楚。

八年婚姻，他給我的結局是一無所有。

"筆呢？"

陳遠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周雪兒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遞過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笑。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很穩。

陳遠拿過協議看了一眼，把它折好塞進口袋。

"算你識相。"

他攬著周雪兒的腰往前走，路過我身邊時停了一步。

"對了，**住院的那間特護病房，下周要騰出來。雪兒懷孕了，需要安胎。"

他們走遠了。

走廊里的護士們散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保溫箱里那個空空的凹槽。

第二章

我推開母親病房的門。

她靠在床頭，臉色蠟黃，嘴唇發紫。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忽高忽低。

"晚晚，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我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得像冬天的鐵欄桿。

"媽，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

"陳遠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我沒回答。

她嘆了口氣。

"晚晚，媽知道你們最近不太好。但陳遠這個人，本質不壞……"

"媽，你別說了，好好休息。"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主治醫生趙銘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蘇主任，能出來說兩句嗎？"

我跟他走到走廊。

"什么事？"

趙銘壓低聲音。

"陳院長剛才下了通知，說***的特護病房下周一必須騰出來。"

"另外……那支瑞士進口的特效藥，他說已經另作安排了。"

"我知道。"

趙銘猶豫了一下。

"蘇主任，阿姨的情況你比我清楚。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