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沖？”
“王姐，合同上寫的是這個月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行吧，我跟她說。但你們別鬧出什么事來，我這房子還要租的。”
掛了電話，我聽見客廳里邱漫在跟陳昊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來。
“她就是嫉妒我有男朋友，她自己沒人要，看我過得好就眼紅。”
陳昊哼了一聲：“這種人，不用搭理她。”
“我跟你說，她從大一就這樣，表面老好人，背地里記仇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門關緊，打開電腦，開始查租房**的法律條文。
中午，手機響個不停。
小林發來語音：“程衍，你到底怎么想的？漫漫都哭成那樣了，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回文字：“你問她借過三千塊還了沒有。”
小林秒回：“錢的事可以慢慢說嘛，你倆住了三年，因為這點事……”
“幫我半夜接過她男朋友嗎？幫她喂過貓嗎？幫她寫過請假條嗎？”
小林沒回。
過了十分鐘，她發來一條：“可是漫漫說你就是因為一盆花……”
我沒再回。
下午三點，邱漫出門了。我趁機去陽臺看了一眼，那個位置空空的，只剩一圈干涸的水漬。
我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磚上的痕跡。
梔子花在這里待了三年。夏天開花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香味，奶奶每次視頻都讓我把鏡頭對準它，說聞不到也想看看。
現在什么都沒了。
晚上，邱漫帶著陳昊回來，手里拎著外賣，有說有笑。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她故意提高音量：“老公你對我真好，不像有些人，翻臉不認人。”
我戴上耳機。
十一點，又一條朋友圈。
這次是陳昊發的：“有些人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呢？室友幫了她三年，就因為忘了澆一盆花就要把人趕走。這種人建議去看看心理醫生。”
配圖是一張我家門牌號的照片。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鎖了屏。
不是現在。
3
“程衍，你出來一下。”
第三天早上，我打開門，客廳里坐了四個人。
邱漫、陳昊、小林，還有一個我沒想到的——大學時候的輔導員趙姐。
趙姐看見我，站起來，臉上掛著那種調解**的職業微笑：“小程，坐，咱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