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開考前一小時，好奇寶寶校花林冉冉舉著剪碎的準考證，滿臉無辜。

竹馬陸時清摸著她的頭，轉臉蹙眉看我。

“冉冉只是沒見過今年的防**印，好奇剪開看看而已。”

“她那么單純，你別用這種眼神嚇到她。”

“以你的實力，就算明年重考也能上岸。”

“別因為這點小事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補辦已經來不及。

陸時清拉著眼眶泛紅的林冉冉往蔭涼處走。

“你就權當多復習一年。”

我看著滿地紙屑，一言不發。

他忘了。

我習慣把兩人的準考證疊放在同一個防水袋里。

剛剛被林冉冉剪碎的那張，印著他的大頭照。

不知道等他去排隊安檢時，還能不能這么體貼。

……陸時清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

丟下這句話，背影沒有絲毫留戀。

留我一個人，站在滿地碎紙片前。

周圍送考的同學圍了過來。

他們不問青紅皂白，只看到林冉冉紅著眼眶躲在陸時清身后。

“沈初，你臉色那么難看干嘛？

想吃人啊？”

“就是，冉冉膽子小，你別嚇著她。”

“不就是一張紙嗎？

至于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我沒理會這些叫囂。

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班級的送考群。

林冉冉發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點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柔弱又委屈。

“初初，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家里窮，從來沒見過那么高級的防**印，我只是想拿剪刀拆開看看。”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準考證，我以為那是一張廢紙。”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吧，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語音下面，還配了一張她眼淚汪汪的**。

群里瞬間炸了鍋。

平時就喜歡圍著陸時清轉的體委帶頭開罵。

“沈初你是不是有病？

冉冉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家境好，嬌生慣養就算了，怎么心眼還這么小？”

“窮人的命也是命！

冉冉沒見過世面怎么了？

你憑什么看不起人？”

“非要把人**你才甘心嗎？”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惡毒字眼。

指尖冰涼，心里卻燃起一團火。

林冉冉家里窮？

她腳上踩著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背著幾萬塊的包。

這叫窮？

她不過是深諳如何用“弱者”的身份進行道德綁架。

沒等我打字，陸時清的頭像跳了出來。

“沈初，你別在群里裝死。”

“事情已經發生了，冉冉也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警告你，不準發脾氣，不準把事情鬧大！”

“要是冉冉因為你受了委屈，影響了**心態，我跟你沒完！”

林冉冉立刻在群里回復。

“時清哥哥，你別兇初初，都是我不好。”

“誰叫我這種窮人天生就不配碰你們城里人的高級貨呢。”

“我這就去給初初磕頭認錯……”陸時清徹底怒了。

他在群里連發三條語音，聲音暴躁。

“你就是太善良！

才會被她這種大小姐騎在頭上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