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猛地抬頭。

“我沒推她，她自己往我車筐上靠的。”

陸聞舟臉色淡了下來。

抬手把我爸媽擺好的西紅柿一筐筐倒在地上。

紅色汁水淌了一地。

他說：“媽，棠棠不懂事，我不怪她。”

“但喬曼懷著孩子，你們不能欺負她。”

我耳邊嗡嗡響。

原來所謂查明真相，就是查到喬曼委屈。

我弟沈澈從人群里沖出來，書包甩在身后。

“你憑什么砸我爸**攤子？”

陸聞舟伸手攔他。

“沈澈，別學你姐。”

“男人要穩(wěn)一點。”

沈澈紅著眼罵：“你才不是男人，你就是欺負我姐沒靠山。”

陸聞舟眉心皺了一下。

他伸手推開沈澈。

力氣不重。

可沈澈腳下全是爛菜葉，整個人往馬路邊滑去。

大貨車擦著他校服過去，司機按喇叭，聲音十分刺耳。

我媽尖叫著爬過去，膝蓋在地上拖出兩道灰印。

陸聞舟也怔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先回頭扶住喬曼。

“嚇到了？”

喬曼靠進他懷里。

“聞舟，我肚子疼。”

陸聞舟把她護住，聲音放的很低。

“我送你去醫(yī)院。”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我弟被我爸抱起來。

他臉色慘白還在發(fā)抖。

陸聞舟卻只對保鏢說：“把攤位賠了。”

“別讓他們在這里鬧的太難看。”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

他跪下不是為了低頭。

他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xù)踐踏我們?nèi)业淖饑馈?br>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當前感動點完成度百分之六十。”

我抬起手腕按下紅鍵。

陸聞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棠棠，只要你回來，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看著他懷里喬曼摸肚子的手，平靜的笑了笑。

紅光吞沒我時，我爸還在地上撿碎掉的西紅柿。

“第二條路線開始。”

我腳下踩到了潮濕的水泥地。

低頭看見自己手里拎著一袋打折饅頭。

樓道里有人探頭。

“姑娘，你老公又來了？”

我心口一沉。

“他來多久了？”

大嬸說了一聲。

“半小時吧，把巷子堵的買蔥都過不去。”

“他拿著喇叭說要接你回家。”

我還沒說話，外面擴音器傳來陸聞舟的聲音。

“沈棠，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以前睡覺怕冷，總要把腳塞到我腿上。”

“你胃不好，吃不了辣，吵架那天我給你點了粥，你沒吃。”

“我記得你所有習慣。”

人群一陣起哄。

“這老公可以啊。”

“有錢還深情，姑娘別作了。”

我握著饅頭袋塑料勒的手疼。

他當然記得我吃不了辣。

可喬曼說想吃川菜那天，他把我生日訂好的包間退了，帶著她去了火鍋店。

我胃疼到半夜，他給我發(fā)消息。

“忍一忍，喬曼今天心情不好。”

現(xiàn)在這些細節(jié)被他拿出來當深情證據(jù)。

我推開樓道門。

陸聞舟站在車頂，手里拿著麥克風。

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