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單公布后，
女兒極其平靜地對我說，
“媽，我把名額讓給邵澤了。”
我瞬間僵住，說不出一句話，
她臉上帶著報復的**，繼續說道，
“我和邵澤也沒斷，他說我這樣才配當他的女朋友。”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家復習，其實我一直在替他改材料。”
我心如刀絞，眼睛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卻笑容甜蜜，目光坦蕩，
“反正名單已經公布了，你要是同意我和邵澤在一起，我就還認你這個媽，要是不同意我就當自己是孤兒。”
說完，她看著我發紅的雙眼，頓了頓，
“你要是想讓我不恨你也行，你去給邵澤下跪，說是你耽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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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在跟我開玩笑。
我手指發抖地撥通招生辦的電話，那頭工作人員語氣客氣，可每個字都在往我頭上潑冷水。
“張老師，是張亦本人提交的放棄保送資格承諾書，上面有親筆簽名和指紋確認。”
“流程合規，這邊沒法撤回了。”
我掛了電話，腿一軟，撐著沙發扶手才沒坐到地上。
張亦靠在房間門口看著我，表情平靜。
她彎腰從書包里抽出一個藍色文件夾，啪的甩到茶幾上。
“自己看吧。”
我打開文件夾。
里面是她三年來的科研實踐材料、競賽分析報告、導師推薦信底稿。
每一份我都見過，有些是她熬夜寫的，有些是我陪她一遍遍改的。
可現在每一頁的署名欄，全部換成了邵澤的名字。
她的名字消失不見，上面是邵澤工工整整的簽名。連那份全國競賽獲獎證明的備注欄，都被篡改過。
我翻到最后一頁，手抖得快拿不住。
也就是說，邵澤能遞補上去，不是因為她退出。
是她親手把自己身上的光，一點一點拆下來，全貼到了邵澤身上。
“張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當然知道。”
她抱著肩膀，態度輕松得不行。
“邵澤本來就該有這個機會，你當年要是不處分他，他早就被推薦了。”
“他**夾帶，收其他學生的競賽答案，這些我親眼看到的！”
“你就是嫉妒。”她直接打斷我，“嫉妒他比我優秀，所以你才打壓他。”
我愣住了。
這話不是她說得出來的，一定是邵澤教的。
“你毀了他一次，我還他一次。很公平。”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我。
“你要是還想當我媽，就去學校操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跟邵澤下跪。就說是你濫用權力，是你嫉妒他比我優秀，是你耽誤了他。”
我盯著她的臉，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輪廓，可眼神完全變了。
我想不通，那些她說在房間復習的晚上，說去圖書館的周末，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她等了幾秒，見我不說話，笑了一下。
“不跪就算了，反正你什么都改不了。”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走過去一把抓住她胳膊，把她往房間里推。
“給我好好反省。”
我反鎖了門。
她在里面拍了幾下，很快就停了。
客廳里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胸口悶得喘不上來氣。
我攥著那個藍色文件夾，指節發酸。
不等我穿過口氣，門口的密碼鎖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