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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循環
客廳的機械鐘響了三聲。
不是報時的聲音。那只鐘從我搬進來那天就沒走過字，指針永遠停在11點47分，像個被時間拋棄的廢物。可今晚它響了，沉重、緩慢，像有人在用鐵錘敲打我的太陽穴。
我抬起頭，看見指針在轉——逆時針。
我眨了一下眼。鍵盤上的咖啡杯突然變滿了，顯示器右下角的日期跳回了一天前。手背上一道昨天被文件夾劃破的血痕消失了，皮膚光滑得像從未受過傷。
然后我聽見自己的尖叫。
不，不是尖叫。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啞的氣音。我第三次經歷這個了。每一次午夜鐘響，我都會被丟回同一天的清晨，像游戲讀檔一樣。所有人都忘了我昨天犯過的錯、說過的話、死過的方式。只有我記得。
我翻開抽屜，拿出牛皮筆記本。前三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電梯墜落、窒息、落水。三次循環，三種死法。第一天我被推下貨梯井，第二天有人在停車場勒我的脖子，第三天我溺死在離岸不到三米的游泳池里，旁邊兩個救生員在玩手機。
每一次，我都以為自己能活下來。
每一次，時鐘都會倒轉，把我丟回起點。
我抓起筆，在新一頁寫下：“第4次循環。不去公司。不去**。不去任何有水的地方。”
寫完這句話，我抬頭看了眼客廳的鐘。它又停了，11點47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的手在抖，但我沒時間怕。
姜宛清出現在我家樓下時，天剛下過雨。她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頭發扎得很緊，像一個隨時準備追捕逃犯的**。事實上她確實是**。四年前我們分手的時候她說過一句話：“沈渡洲，你太擅長說謊了，我沒辦法和證據鏈共存一屋。”
現在她說：“這幾天你有印象嗎？你半夜刷工作卡，刷遍了寫字樓一共28層。”
我盯著她的右手。小指上有一道舊傷疤，是大學時我們騎摩托摔的。我讓她先處理傷口，她偏要先檢查我的手掌有沒有骨折。那時候她還沒當**，但已經是那個德性了。
“我昨天沒出門。”我說。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陌生的審視。不是懷疑，是確認——確認我還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