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耳朵不好就去治------------------------------------------，目光死死釘在顧清鳶握著手機的手上。，連肩背都繃得僵直，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瞬間凍住了。“謝晏辭？”他咬著后槽牙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里裹著壓不住的戾氣。，謝晏辭向來獨來獨往，性子冷硬手段狠，從不摻和旁人的事情，怎么會平白無故給顧清鳶打電話。，指尖漫不經心地蹭著手機磨砂邊框，暗下去的屏幕還留著一點余溫，映不出半點她的情緒。，西裝袖口往上滑了一截，手腕上那道淺淡的舊疤露出來，是從前追著陸沉淵跑時磕在臺階上留下的，此刻看著格外扎眼。，幾支筆斜斜戳出來。，依舊翻著手里的文件，紙張摩擦出細碎的聲響，語氣淡得像水。“陸總，耳朵不好就去治，杵在我辦公室擋光，還耽誤我干活。”，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怒意藏都藏不住，連聲音都沉了幾分。“顧清鳶，你是不是故意的？就為了跟我賭氣，刻意去招惹謝晏辭？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眼神里全是不耐，眉頭輕輕蹙著。“我跟誰來往，是我自己的事，跟你這個前未婚夫沒關系，現在，麻煩你立刻出去。”，辦公室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助理縮著腦袋探進半個身子，臉上滿是為難。
“顧小姐、陸總，不好意思，前臺問要不要送兩杯咖啡進來……”
“送什么送，沒看見我正趕人？”顧清鳶揮了揮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煩躁，“沒事別隨便進來。”
助理嚇得趕緊點頭，輕手輕腳帶上門，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陸沉淵看著她這副全然陌生的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里的煩躁翻涌得更厲害。
以前的顧清鳶，看他的時候眼里全是歡喜，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從來不會這樣趕他，更不會用這種疏離的眼神看他。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催他跟顧清鳶說讓出名額的。
他沉著臉走到窗邊接電話，語氣敷衍又不耐煩，三兩句就掛了，再轉身時，顧清鳶已經徹底把他當成空氣，低頭盯著文件，指尖在一行行字上劃著，時不時停下皺眉，顯然是在捋項目里的問題，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顧清鳶，你別后悔。”陸沉淵憋了一肚子火，丟下一句狠話。
轉身狠狠甩上辦公室門，厚重的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連走廊的聲控燈都震得閃了一下。
辦公室里終于徹底安靜下來，顧清鳶松了口氣，直起身子把歪掉的筆筒掰正，隨手抽過一張泛黃的便簽紙。
拿著筆把文件里看不懂的條款潦草記下來，字歪歪扭扭的，連筆畫都湊不整齊。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剛坐下沒兩分鐘，桌上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剛才那個陌生號碼。
她皺著眉瞥了一眼，猶豫兩秒還是接起，語氣比剛才更冷淡：“謝先生，有話直說，我沒時間繞彎子。”
電話那頭的謝晏辭似乎靠在沙發上，**里能聽見輕微的書頁翻動聲，還有謝念奶聲奶氣哼兒歌的調子。
他聲音低沉磁性，沒半點多余的客套：“顧小姐，念念從早上醒過來就一直念叨你，飯都沒好好吃，非要見你。”
顧清鳶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面，桌上的冷咖啡冒著涼氣，她端起來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漫開，眉頭皺得更緊。
“謝先生，我跟小朋友就見過一面，算不上熟，我今天剛到公司，一堆事沒處理，真的沒空。”
她是打心底里不想應付這種場面。
對著一個陌生的小孩子，既要裝樣子又要費心思，遠比處理公司的爛攤子累得多，眼下她只想趕緊穩住顧氏的局面，沒閑心顧及別的。
謝晏辭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拒絕，沉默了兩秒，語氣平淡地拋出條件，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過來。
“顧氏卡在城南的商業地項目，資質審核卡了半個月，多方對接都沒進展，只要你過來陪念念一會兒，謝氏出面，這個合作我直接給你，所有流程我來疏通。”
顧清鳶劃著文件的手指瞬間頓住，筆尖在便簽紙上戳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城南的項目她早上剛翻完資料，是顧氏眼下最關鍵的項目，利潤空間極大。
可原主之前接手時一團糟，資質問題始終解決不了，公司高層早就急得團團轉，這要是能拿下謝氏的合作。
不僅能堵住公司老油條的嘴，連父母那邊也沒法再對她指手畫腳。
她沉默了十幾秒，指尖把手里的便簽紙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語氣依舊沒什么波瀾。
“謝先生這是在跟我談交易？”
“各取所需罷了。”謝晏辭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既不討好也不強勢。
“你需要謝氏的資源穩住顧氏，念念只是想跟你待一會兒，半小時就行，我現在讓人去顧氏樓下接你。”
顧清鳶往后靠在椅背上，抬頭盯著天花板的吸頂燈，燈光有點晃眼，她下意識瞇了瞇眼，心里快速權衡著。
去，無非是耐著性子陪小孩半小時。
不去，城南的項目不知道還要拖多久，剛接手公司的她，根本耗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袖口還沾著早上吃油條蹭到的油漬，洗都沒洗。
她隨手搭在臂彎，又拎起桌角的包，腳步匆匆往門口走。
“不用接，地址發我，我自己過去。”
說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懶得再跟謝晏辭多啰嗦一句。
另一邊的謝家老宅，謝晏辭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旁邊的謝念抱著破舊的小熊玩偶，仰著圓乎乎的小臉，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軟乎乎的。
“哥哥，姐姐會來嗎？念念好想姐姐。”
“會來，已經在路上了。”
謝晏辭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軟的頭發，把編輯好的地址發過去，指尖在屏幕上“顧清鳶”三個字上頓了頓。
外界傳她任性驕縱、眼里只有陸沉淵，如今看來，這些傳聞，倒是錯得離譜。
顧清鳶下樓直接叫了公司的司機，上車后就一直盯著手機里的城南項目資料，眉頭始終皺著，時不時低聲吐槽一句。
“這方案寫的什么東西，邏輯都捋不順。”司機安安靜靜開車，不敢搭一句話。
車子穩穩停在謝家老宅門口，顧清鳶推門下車，高跟鞋鞋跟踩在青石板路上，沾了點細碎的泥土。
她低頭看了一眼，抬起腳在門口的石臺階上隨便蹭了兩下，沒太在意，徑直往里走。
管家早就候在門口，微微躬身引著她進客廳：“顧小姐，里面請，先生和小姐一直在等您。”
剛踏進客廳，謝念就看見了她，立刻邁著小短腿，噠噠噠朝她跑過來，小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張皺巴巴、邊角都磨毛了的奶糖紙，生怕弄丟了。
顧清鳶站在原地，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看著撲到跟前的小不點。
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手垂在身側，不知道該往哪放，眼神里帶著幾分無措，全然沒了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利落強勢。
謝晏辭坐在沙發上，指尖搭著膝蓋，把她這副笨拙又不自在的樣子盡收眼底。
嘴角幾不**地勾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她：“顧小姐，別站著，坐吧，管家剛泡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