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餛飩皮厚餡少，湯是白水加了點鹽。
不過有這個態度，說明趙建軍是真急了。
我慢慢把餛飩吃完，碗放在塑料凳上。
從口袋里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月底。
曉梅說月底來看我。
今天二十三號了。
5
趙建軍開始換著花樣磨我了。
**天早上，他讓我去陽臺上曬被子。
"媽，你閑著也是閑著，家里的活兒你干點，不然你說你住在這兒，啥也不干，像話嗎？"
我沒說什么，去曬了被子。
曬完被子，劉美芳讓我拖地。
拖完地，趙建軍讓我把廚房的油煙機擦一遍。
我爬上凳子擦油煙機的時候，手滑了一下，差點摔下來。
劉美芳在客廳里看電視，頭都沒回。
我扶著墻壁站穩了，把油煙機擦干凈。
下午，劉美芳出門做美容去了。趙建軍也不在家。
整個大平層只剩我一個人。
我從兜里掏出那個老年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干媽！"
對面的聲音一聽就是在笑，帶著歡喜。
是秋蘭。我大干女兒，陳秋蘭。
"秋蘭啊，你和曉梅說的月底來看我，還來不來呀？"
"來！怎么不來？小鳳那邊調了班了，我們三個一起來。干媽，建軍哥對**不好？"
我笑了笑。
"好著呢，住大房子，吃細糧，享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秋蘭這孩子精，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干媽，您受委屈了？"
"沒有沒有，就是想你們了。你們來了直接到建軍家來，地址我發給你。"
"行，干媽，什么時候方便，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不用，你們來就行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重新揣進兜里。
趙建軍不知道我有手機。他以為我連智能手機都不認識。
其實這部老年手機還是曉梅兩年前寄給我的，按鍵的，我用得順手。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建軍又拐著彎提那個協議。
他說他一個朋友的老娘，也是農村的，拆遷款全給了兒子，現在住著別墅，每天打麻將。
"人家活得才叫舒坦。"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沒接話。
劉美芳接了。
"就是，媽你看看人家，多想得開。"
我嚼著青菜，咽下去，慢慢開口。
"建軍啊，你說的那個阿姨，她拿了多少拆遷款啊？"
"一百多萬吧。"
"哦，那挺好。"
我放下筷子。
"媽想起來了，媽有個事想問你。"
"什么事？"
"媽要是簽了那個字，以后你不管我了怎么辦？"
趙建軍放下酒杯，一拍桌子。
"媽，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是你親兒子，我能不管你？"
"那你能不能先給媽買個保險？就是那種……養老保證金？"
趙建軍愣了。
"什么養老保證金？"
"就是先交一筆錢，證明你以后肯定會養我。"
趙建軍皺起眉頭，看了劉美芳一眼。
劉美芳也愣了，但反應比他快。
"**意思是……先讓建軍交一筆錢給您，您才簽字？"
我笑了笑，笑得很慈祥。
"也不用多，十萬就行。你要是真孝順，十萬塊錢證明一下，不過分吧？"
趙建軍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十萬換四百八十萬，這筆賬他算得過來。
雖然他不知道我也算得過來。
"行吧。"他咬了咬牙，"十萬就十萬，明天我轉給你。"
"轉到媽手機上不行，媽不會弄。你把現金取出來，給媽。"
"取現金？十萬現金？"
"嗯，媽拿在手里踏實。"
趙建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還是點了頭。
他以為自己撿了**宜。
花十萬塊錢，買我老家四百八十萬的地。
他不知道，那十萬塊錢到了我手里，就是證據。
證明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要給我養老。
他是來買我的。
6
趙建軍第二天真把十萬塊現金取出來了。
一沓一沓碼在茶幾上，用銀行的封條扎著。
他拍了拍那堆錢，笑得很大方。
"媽，十萬塊，點清楚了。你簽字吧。"
我戴上劉美芳前兩天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