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結論。"
"好。"
"時間你定，周三全天他都可以。"
我想了想。
"下周三下午兩點。"
周鵬周三下午有固定的部門例會，三點才結束。
兩點上門，正好他不在。
"行，我把地址發(fā)給周教授。婉婉，不管結果怎樣，我都站你這邊。"
"謝謝你，瑤瑤。"
掛了電話，我刪掉了通話記錄。
第五章
周五，周鵬的妹妹周敏來了。
她拎著一箱進口牛奶和一袋水果，進門就直奔臥室。
"媽，我來看你了。"
趙金花睜開眼，看見小女兒，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敏敏……來了……"
周敏坐在床邊，握著趙金花的手，眼圈紅紅的。
"媽，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趙金花搖搖頭，有氣無力。
"老樣子……拖累你們了……"
"說什么呢媽，你是我媽，照顧你是應該的。"周敏說著，轉頭看我，"嫂子，辛苦你了，我媽全靠你照顧。"
我端著水杯站在門口。
"應該的。"
周敏又待了一會兒，出來坐在客廳。
周鵬給她倒了杯茶。
"哥，媽這情況，真的沒辦法了嗎？"周敏壓低聲音。
"劉主任說了，慢慢來，急不得。"
"可是嫂子一個人照顧，太累了。要不請個護工幫忙？"
周鵬搖頭。
"護工不放心，上次那個……"
"我知道，但嫂子也是有工作的人啊。她那個職位，多少人盯著，總請假不是辦法。"
周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復雜。
我坐在旁邊，沒插話。
周鵬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婉婉不會計較這些的，對吧老婆？"
他看向我，笑容溫暖。
"家人嘛，互相扶持。"
我點點頭。
"嗯。"
周敏走的時候，在門口拉住我的手。
"嫂子，真的謝謝你。我哥有你，是他的福氣。"
她的眼神真誠，不像是演的。
我忽然想，周敏知不知道？
她是同謀，還是也被蒙在鼓里？
關上門，我靠在玄關墻上，閉了閉眼。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如果趙金花真的在裝癱。
那周鵬為什么要這么做？
答案很明顯。
我去了法蘭克福，這個家就散了。
不是離婚的散，是周鵬再也拴不住我的散。
我年薪百萬，獨立，自由，在海外有自己的事業(yè)和圈子。
而周鵬呢？
一個普通公司的中層，月薪兩萬出頭，房貸還有十五年。
沒有我的收入支撐，他的生活質量至少打對折。
更重要的是，我一旦走了，見了更大的世面，認識了更多的人，還會不會回到這個三室一廳里，給他當賢妻良母？
他沒有把握。
所以他需要一個鎖鏈。
一個道德的、親情的、讓我無法拒絕的鎖鏈。
一個癱瘓的婆婆。
第六章
周六，我照常送趙金花去醫(yī)院做康復。
劉主任不在，換了個年輕的康復師帶著做被動運動。
我坐在康復室外面的長椅上等。
手機響了，是公司人事總監(jiān)陳嵐的消息。
"唐總，亞太區(qū)新項目的事，總部那邊催得緊，問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最遲下周五要給答復。"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下周三，周教授來。
下周五，公司要答復。
時間剛剛好。
我回了一條："周五之前給你明確答復。"
陳嵐秒回："好的，等你消息。總部對你期望很高，唐總。"
我鎖了屏，靠在椅背上。
走廊里來來往往都是病人和家屬，有人坐著輪椅，有人拄著拐，有人被人攙扶著一步一步挪。
這些人是真的病了。
而我家里那個，每天演得比這些真病人還像。
康復結束，我推著趙金花出來。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護士叫住我。
"家屬，趙金花的康復記錄表麻煩簽個字。"
我接過表格，掃了一眼。
上面記錄著每次康復的內容、時長、病人反應。
最新一欄寫著："被動關節(jié)活動度正常，肌張力偏高，建議加強主動訓練。"
肌張力偏高。
一個癱瘓八個月的人，肌張力應該是偏低甚至消失。
偏高，意味著肌肉在用力。
意味著她的腿，一直在偷偷使勁。
我簽了字，把表格還給護士，面不改色。
推著輪椅往停車場走。
趙金花忽然開口了。
"婉婉。"
"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