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83歲的外婆無人贍養(yǎng)，心都碎了。
怒斥五個舅舅不孝，毅然將外婆接回了家。
我發(fā)誓要給她最好的晚年。
可僅僅32天，我的家就成了地獄。
她從不哭窮，卻每天用最惡毒的話挑撥我和老公的關系。
直到老公深夜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有她沒我。”
我才明白，舅舅們躲的不是贍養(yǎng)，是索命。
01
電話是三舅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疲憊，像是**一**子。
“沈玥，你來一趟老房子吧。”
“又怎么了？”
我正對著電腦改方案，頭也沒抬。
“你外婆……我們幾個管不了了，你過來看看。”
我心里一沉，丟下鼠標抓起車鑰匙就沖出了門。
外婆的老房子在城郊，一座灰色的小樓，陰暗，潮濕。
我到的時候，五個舅舅堵在院子里，像五根生銹的鐵樁。
大舅叉著腰，滿臉通紅：
“這錢我不能再掏了！上個月的暖氣費就是我交的！”
二舅點上一根煙，**一口：
“說得輕巧，媽吃的藥哪次不是我買的？一分錢沒見你們出！”
四舅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我離得最遠，我能怎么辦？”
五舅抱著手臂，冷笑：
“反正我沒錢，你們看著辦。”
三舅靠在墻上，一言不發(fā)，看見我，他掐了煙，露出一個苦笑。
我沒理他們，直接推開外婆的房門。
一股濃重的霉味和藥味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外婆就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
她很瘦，臉頰凹陷，眼窩深得像兩個黑洞。
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碗已經結了凍的白粥，旁邊是半碟黑乎乎的咸菜。
窗戶透進來的光，灰蒙蒙的，照在她花白的頭發(fā)上，每一根都像在發(fā)抖。
我的心瞬間被一只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這就是我的外婆，83歲，生了五個兒子，現在卻守著一碗冷粥。
外面的爭吵聲還在繼續(xù)，為了錢，為了誰該多承擔一點責任。
我外婆聽著，身體縮得更緊了，她慢慢地，用一把木勺子，去敲那碗已經硬掉的粥。
“梆、梆、梆。”
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我的心臟上。
眼淚一下就涌了上來。
我走過去，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很干，皮膚像老樹皮。
“外婆。”
我哽咽著開口。
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我很久，才認出我來。
“是玥玥啊……”
她的聲音很小，很慢。
“外婆，他們……”
我想說“他們太過分了”，但說不出口。
她卻笑了，露出沒幾顆牙的牙床：
“他們忙，都忙。”
這一句“都忙”，像一把刀子，徹底割斷了我心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我猛地轉身，沖出房門。
院子里的五個男人還在為幾百塊錢扯皮。
“都別吵了！”我吼了一聲。
他們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我。
我指著屋里，聲音發(fā)抖：
“你們看她吃的是什么！聽見她剛才說什么了嗎！她說你們忙！”
“你們有誰是真的忙到連親媽都不能看一眼嗎！”
“摸著你們的良心問問自己，你們配當兒子嗎！”
我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
大舅的臉從紅變白：
“你個小輩，怎么說話的！”
“我說錯了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
“你們五個大男人，養(yǎng)不了一個媽？傳出去不怕人笑話死？”
二舅把煙頭狠狠摔在地上：
“你懂什么！這里面的事復雜得很！”
“我只懂我外婆現在守著一碗冷粥！”
“懂你們在為錢吵架，把她一個人丟在發(fā)霉的屋子里！”
我一步不讓。
空氣凝固了。
最后還是三舅打破了沉默，他嘆了口氣：
“玥玥，我們……”
“不用說了。”
我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既然都這么為難，這么‘復雜’。”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屋里，拉起外婆。
“外婆，跟我走。”
外婆很驚慌，抓住我的手：
“玥玥，別，別跟他們吵。”
“沒事的外婆，”
我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
“以后，我養(yǎng)你。我們回家。”
我牽著她，像牽著一個易碎的品，一步一步走出那個壓抑的院子。
經過五個舅舅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一張張或尷尬、或憤怒、或無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