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zé)岬孽r血濺在陸逐淵的臉頰上。

燙得他渾身猛地一顫。

長劍貫穿了我的胸膛，劍刃從后背透出。

劇痛襲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一切終于要結(jié)束了。

“孟稚荷！”

陸逐淵慌了神，一把撈住我急速下墜的身體。

他發(fā)著抖伸出手，用力捂住我胸前的血洞。

溫?zé)岬难粩鄰乃缚p間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

“我讓你死了嗎？你不準(zhǔn)死！”

他雙目赤紅，沖著滿院子的侍衛(wèi)怒吼。

“叫大夫！都愣著干什么！”

我仰躺在他的臂彎里。

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這張曾讓我愛過，又恨透了的臉。

“陸逐淵……”

我一張口，更多的鮮血溢出唇角。

“我這條命……還給你了。”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推開他幫我擦血的手。

長劍在血肉中受力攪動。

我疼得抽搐了一下。

無邊的黑暗涌來，吞沒了我所有的知覺。

我合上眼，雙手無力地垂落在地。

陸逐淵的呼吸停滯了。

他抱著懷里的人，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發(fā)抖。

“孟稚荷，你睜開眼！”

“你別裝死！你給我起來！”

無論他怎么大吼，懷里的人都再也不會給他任何回應(yīng)。

趕來的大夫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他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去探鼻息。

老頭嚇得跌坐在地，面如土色。

“將、將軍……”

“沒氣了。”

陸逐淵目眥欲裂，一腳重重踹在大夫的心窩上。

“庸醫(yī)！你胡說八道什么！”

“去拿最好的藥！去庫房拿千年人參來給她吊命！”

滿院子的下人嚇得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誰都不敢出聲。

沈瑾月站在一旁，拿帕子捂著嘴，裝出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夫君，這賤婦自己尋死，怨不得旁人。”

陸逐淵轉(zhuǎn)過頭盯住她。

他眼底滿是血絲，殺意翻涌。

沈瑾月被嚇得后退半步，忘了哭泣。

陸逐淵沒有理會她。

他重新低下頭，抱緊了懷里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稚荷，你起來。”

“我不逼你了，我不折磨你了，你起來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院子里呼嘯的穿堂風(fēng)。

滿地的鮮血紅得刺目。

那半截斷裂的玉佩靜靜地躺在血泊里，沾滿了臟污。

陸逐淵膝行兩步，伸出沾滿鮮血的手。

他將那碎玉撿了起來，捧在手心里。

鋒利的碎玉割破了他的掌心。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將碎玉緊貼在胸口，發(fā)出一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