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

"艾琳，我勸你主動去找長老會說清楚。"她沒有回頭，"否則明天圣地的儀式上，丟臉的是你自己。"

門在她身后關上。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她說得對。

我根本完成不了締結儀式。

到時候站在圣地，當著全族的面，暴露自己連狼形都沒有的事實……

那比死還難受。

5.

傍晚，格雷森派人來傳話，讓我明日卯時到圣地集合。

我坐在窗前，看著天邊最后一絲光消失。

要不要去找長老會說清楚？

說什么？說我配不上？

他們親眼看見了伴侶印記，月亮女神的旨意，沒有人能反駁。

可儀式上我變不出狼形，一切都會成為笑話。

正糾結著，胸口的印記忽然一陣灼熱。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是我自己的聲音。

"別怕。"

我猛地站起來。

四下無人。

"誰？"我警惕地環顧小屋。

"是我。"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帶著幾分慵懶，"你的狼。"

我愣住了。

內在狼？

我的內在狼從未跟我說過話。月露儀式上她沒有出現，所有人都說我體內沒有狼魂。

"你……你一直都在？"

"睡了很久。"她打了個哈欠似的，"昨晚那個草，把我燒醒了。"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那你能不能……明天幫我變身？"

沉默了一會兒。

"不確定。"她的聲音變得模糊，"我還很弱……但那個男人的氣息，讓我……"

聲音斷了。

像是又沉睡過去。

"喂？"我在心里喊了好幾聲，沒有回應。

我頹然坐回床沿。

所以，我的內在狼確實存在，但太虛弱了，隨時可能再次沉睡。

明天的儀式，依然是一場豪賭。

6.

夜深了，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胸口的印記時不時泛起溫熱，像是有人在遠處想著我。

伴侶鏈接的感應。

我能隱約感受到凱蘭的情緒，但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

他似乎……很平靜。

不焦慮，不抗拒，甚至帶著一絲我分辨不出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