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了付寧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和七年前我們初見時一樣。
「乖寶，不好意思，我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
又是應酬嗎？真的是應酬嗎？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和質問，「今晚你在哪個飯店應酬？結束我去接你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傻乖，你忘了我有司機了？」
「他會來接我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你，我們還要一輩子在一起呢。」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
一輩子在一起。這話他在結婚那天也說過。
可一輩子原來這么短，短到只有五年，短到今天。
我打開朋友圈，一條新動態跳了出來，是五分鐘前崔蓉發的。
配文是「他說要吃一輩子我做的飯」。
圖片是一桌豐盛的晚餐，和我下午在她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可圖片的一角，我還是看到了付寧手上的婚戒。
那是婚禮那天，我親手為他戴上的，和我無名指上的這枚，是同一套。
在此之前，我真不知道對人許諾的一輩子，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地說出口。
崔蓉的朋友圈是完全開放的。
我一條一條地刷著，那些我曾遺漏的細節，也漸漸得以填補上。
我們結婚三周年，他送我的玫瑰花，是從崔蓉手里買的。
我小產，一個人在病房里崩潰大哭那天，他在醫院一樓陪崔蓉看胃病。
我被付老**禁止踏入付家老宅的這幾年，他卻帶著崔蓉，每周都去看望付老**。
繼續往下翻，我卻更加憤怒和難以置信。
曾經我面對著暴雨三步一叩首求來的平安符，付寧送給了她。
我賣掉父親的遺物給付老**湊齊的百年人參壽禮，付寧給她爸媽當見面禮。
甚至就連我的腎，也不是移植給了付老**，而是給了崔蓉那病重的弟弟。
翻完她的朋友圈，我只覺得心徹底涼透了，就像被人從頭澆下一盆冰水般徹骨。
原來我做的這些事，付老**從不多說一個謝字，是因為這些討好，她從來都不知道。
這些我努力想得到付老**認可的證明和示好，原來都送進了另一個家庭。
我渾身顫抖，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陶瓷片劃破了我的腳腕流出血來，我也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