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讓我女兒讓出六一獨舞名額,說捐了空調
「我是不是跳得很丟人?」
我蹲下來,替安安把舞鞋收進袋子里,「不丟人。」
她低著頭。
「可是她們都說我會摔。」
「她們不是怕你摔。」
我把拉鏈拉好:「她們是怕你站穩。」
安安沒聽懂,但她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小小一只手,指腹還有練舞磨出來的薄繭。
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第二天,班主任給我打電話。
聲音很客氣,「安安媽媽,昨天群里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我說:「我沒往心里去。」
她停了停。
「主要是趙琪琪媽媽確實給班里出了不少力。」
「空調、圖書角、運動會獎品,都是她幫忙張羅的。」
「家委會工作也不容易。」
我聽懂了。
這不是安慰,是提醒。
我問:「所以呢?」
班主任嘆氣。
「我的意思是,獨舞不一定非得一個人跳。」
「可以改成雙人舞。」
「讓安安和琪琪一起站中間。」
我說:「當初選的是獨舞。」
「對,但節目也可以調整。」
她聲音壓低。
「安安媽媽,孩子在班里還要待幾年。」
「家長關系鬧僵了,最后難受的是孩子。」
這句話比罵人還難聽。
她明明知道有人在搶孩子的名額,卻把后果塞回我手里。
像我不退讓,就是我害了安安。
我說:「老師,安安靠自己選上的。」
她沉默幾秒。
「我理解。」
「但有時候,公平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公平考慮實際情況,聽起來真像一句成年人專用臟話。
掛斷電話后,我去學校接安安。
她從教室出來時,眼睛紅紅的。
我問她怎么了,她搖頭:「沒事。」
旁邊一個小男孩跑過去,故意學她跳舞的樣子,腳下一歪,摔在地上。
周圍幾個孩子笑起來。
「周安安,別摔啦。」
「你摔了我們班就丟臉啦。」
安安臉一下白了,我攥緊包帶。
趙琪琪站在不遠處,穿著漂亮的粉裙子,手里拿著新發的貼紙。
她看著安安,聲音不大不小。
「我媽媽說了,獨舞最后肯定是我的。」
安安抬頭看她,「這是老師選的。」
趙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