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知道他叫陸沉，退伍**——眼神立刻警覺起來，“末世第一天，沒傷？”
“我運氣好。”我說。
但陸沉的眼神告訴我，他不信。他看我的目光，跟看那些喪尸差不多。
那天晚上，我們在教學樓三樓的一個教室里扎了營。姜晚棠的安排很清楚：兩個值夜，其他人睡。我被安排在第二班，凌晨兩點到四點。
我靠在墻角假裝睡著，實際上在腦子里和“她”說話。
“你叫什么？”我在意識里問。
“你從來沒給我起過名字。”
“……血刃。你以后就叫血刃。”
“血刃？”她笑了一下，“倒貼切。”
“你能不能不出來？我是說，除非我叫你。”
“你確定嗎？”她慢悠悠地說，“那個陸沉，一直在盯著你。今晚大概會來找你麻煩。”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很準。”她的聲音冷下來，“他那種人，對未知的東西只會有一個態度——先弄死，再研究。”
我睜開眼，正好對上陸沉的目光。他坐在教室另一頭，手里握著一把軍刀，刀刃在手電筒的光里反射出冷冷的光。
“睡不著？”他問我。
“上廁所。”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攔住我：“小子，你今天殺的七只喪尸，傷口我看了——你是用手的。”
“那又怎樣。”
“正常人用手殺喪尸，手會受傷。你沒有。”他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你到底是不是人？”
教室里所有人都醒了。姜晚棠站起身，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但陸沉的動作更快——他手中的軍刀已經抵住了我的脖子。
“我再問一遍，你是人還是怪物？”
我的心臟跳得快要炸開了，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那個聲音又響了。
“讓我來，十秒解決，包他這輩子不敢再拿刀。”
我咬緊了牙。
不行。
我自己能解決。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陸沉的眼睛：“如果我是怪物，你早就死了。”
教室里安靜了三秒。
陸沉的刀尖沒有移開，但他的眼神變了——從敵意變成了審視。
“明天天亮，你走。”他收起刀，“我不想跟來歷不明的人待在一起。”
姜晚棠走過來，擋在我和陸沉之間：“他是我的隊員，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