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條線。
周沉知道自己猜對了。上一世沈霽被列為頭號戰犯，但檔案里有一條矛盾的記錄——她在泄漏發生后的第三天被天啟自己的安保部隊“處決”。如果她是“先行者”的核心成員，為什么要被滅口？唯一的解釋是，她知道的太多，或者她做了不該做的事。
“把箱子給我。”周沉說。
“你覺得可能嗎？”
“那你開槍。”周沉往前走了一步，球棒垂在身側，沒有任何防御動作，“但我告訴你，你手里那把槍的彈容量是十五發，走廊盡頭有六個安保正在往這邊趕，他們帶的都是自動武器。你一個人出不去。”
沈霽的眼神閃了一下。
“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路，”周沉說，“但前提是你得告訴我箱子里面是什么。”
走廊另一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電子門禁解鎖的滴滴聲。沈霽的臉色變了，她快速權衡了兩秒，然后把銀色的密封箱往周沉懷里一推，轉身對著走廊盡頭連開三槍，打滅了頭頂的照明燈。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走！”沈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周沉抱著箱子轉身就跑，身后槍聲大作，**打在金屬墻壁上迸出火花。他憑著記憶沖進設備間，掀開通風管道的鐵柵欄，先把箱子塞進去，然后回頭伸手去拉沈霽。
沈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冷，但握力出乎意料的大。周沉一把將她拽進管道，兩個人擠在狹窄的空間里，外面傳來安保踹開設備間大門的巨響。
“爬！”周沉壓低聲音。
兩個人沿著管道拼命往上爬，身后傳來了槍托砸墻的聲音和叫罵聲。管道在頭頂分叉，周沉帶著沈霽拐進左側的支管，這條管道的盡頭是一個排污口，直接通向大樓外側的下水道系統。
五分鐘后，他們從一條干涸的排水渠里爬了出來，渾身沾滿了鐵銹和淤泥。槍聲已經聽不到了，只有遠處城市里隱隱約約的警笛聲和人們的尖叫聲。
泄漏的消息已經開始擴散了。東華市的崩潰，從現在開始正式進入倒計時。
周沉靠在水渠壁上喘氣，沈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白色的實驗服已經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她抬起頭，碎了一半的護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