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爸爸過好日子，爸爸給你買玩具。”
方宇辰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周敏華看著他的側(cè)臉，前世心臟的鈍痛好似還未消散
**員推開側(cè)門。調(diào)解室不大，長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面國徽。法官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眼鏡，面前攤著一沓卷宗。他翻了翻材料，抬起頭看了方宇辰一眼。盡量把語氣放緩問道：
“小朋友，你愿意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方宇辰坐在椅子邊上，兩條腿懸著，夠不到地面。他攥著椅子邊緣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抬起頭，看了法官一眼，又看了方國偉一眼。
“我要跟爸爸。”
聲音又脆又響，在安靜的調(diào)解室里像一顆玻璃珠掉在地磚上。法官的筆頓了一下。方國偉的嘴角往上翹。周敏華沒有動。
“我媽沒有自己的生活能力。”方宇辰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九歲的嗓子里吐出來的字一個一個清清楚楚，“她沒有能力托舉我。”
托舉。周敏華的指尖微微縮了一下。這個詞，九歲的孩子不可能會說這個詞。上一世六歲的方宇辰也沒說出過這個詞，這個詞屬于一個成年人，屬于那個在直播間里侃侃而談的自媒體博主，屬于那個用“情感能力缺失”和“犧牲型父母”來分析自己童年的男人。她看著方宇辰的側(cè)臉，看著他攥在椅子邊緣的手指，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心下了然，他也重生了。他在**走廊里睜開眼，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記得她怎么背他去看醫(yī)生，記得她怎么把存折塞進他箱子，記得他在直播間里說過的每一句話。他什么都記得。然后他選了爸爸。
方國偉在旁邊輕輕推了推方宇辰的肩膀：“說得好，兒子。”
法官皺了皺眉，看向周敏華：“孩子母親，你同意嗎？”
周敏華抬起頭。方宇辰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里有她捕捉到的期待，等著她哭，等著她求他，等著她像上輩子一樣把所有的尊嚴都撕碎了鋪在他腳下。她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雙藏在一個九歲孩子臉上的成年人的眼睛。
“我同意，孩子跟**。房子我也不要，我要目前家庭現(xiàn)金的三分之二，三萬五。”
方宇辰愣住了。他的嘴微微張開，手指從椅子邊緣松開了，后腳跟撞在椅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