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上長滿黑色結晶，一碰就碎成玻璃渣。
他追蹤清道夫的徽記痕跡到了這里。但痕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拉扯感——石化左手在脈搏跳動，裂紋里的金色光點指向峽谷深處，像手心里塞了塊磁鐵。
“人類?！?br>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不是問句，是宣判。
凱恩抬頭。樹梢上蹲著一頭巨狼，銀灰色毛發在瘴氣中泛著冷光，人立而起時，肩高超過兩米。它躍下，落地時骨骼發出木板折斷般的脆響，化為人形——滿臉傷疤的中年男人，右眼渾濁發白，披著獸皮。
“鐵爪莫拉格，”男人咧嘴，露出缺了兩顆犬齒的牙，“斷牙氏族族長。你踩進了我們的獵場。”
凱恩沒有拔劍。他舉起石化左手，裂紋里的金光在瘴氣中畫出細碎的軌跡：“我不是獵人。我在追蹤圣殿的人?！?br>莫拉格的目光落在結晶上，瞳孔驟縮。他的肩膀突然抽搐，胸腔里傳出另一個聲音——“別信他。人類都是小偷。殺了他，奪回鑰匙。”
“你的內在狼，”凱恩后退半步，“嗓門挺大?！?br>“它不喜歡你，”莫拉格按住肩膀，青筋暴起，“準確說，它不喜歡所有人類。三千年前，你們偷走了我們的東西。”
斷牙氏族的營**在溶洞深處。二十幾個狼人，老弱婦孺居多，能戰斗的不到十人。空氣里飄著腐肉和草藥混合的腥甜。
莫拉格把一塊石頭拍在凱恩掌心——月石。巴掌大，表面灰白，里頭有光，冷颼颼的，在凱恩的結晶左手上引起一陣刺痛。
“這是我們先祖的石化遺骸，”莫拉格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千年前，狼人以血脈封印源火，全族石化。這塊骨頭……是我爺爺的?！?br>凱恩握住月石。冰涼的觸感刺入骨髓，左手結晶的蔓延感減輕了，但代價隨之而來——一陣劇痛從手腕竄到肩膀，像被烙鐵燙了。
“代價是，”莫拉格看著凱恩扭曲的表情，“你會提前感受到石化的完整過程。每一次使用月石，結晶就多蔓延一寸。它不治本，只是把終點拉得更近，讓你看得更清楚?！?br>“你們怕石化嗎？”
“怕?！蹦裥α耍冻鰵埲钡难?，“但比起變成石頭，我們更怕忘記為什么而戰。”
半夜，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