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濺起的碎片劃破我的臉頰。
“反應挺快?！鼻厥彶亮瞬聊樕系幕?，瞇眼看向遠處揚起的塵土，“果然是顧北辰的人?！?br>我沒說話，因為我已經聽到了。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密密麻麻的，有恐懼，有憤怒，有麻木。但我最熟悉的那個聲音，正用一種陌生的頻率尖叫著——
“沈見微！我要殺了你！”
我抬起頭，看見領頭的那個人，愣住了。
白鹿。
不對，那已經不是白鹿了。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擴散，嘴角掛著涎水，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她機械地從車上跳下來，身體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
“她注*****?！鼻厥弶旱吐曇粽f，“那種藥劑能讓普通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喪尸一般的身體強度，但代價是意識會被徹底侵蝕。”
我盯著白鹿，她的身體因為藥物而微微抽搐，但她的大腦還在發出聲音。
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碎片式的，像是被人摔碎了的鏡子。
“對不起……見微……”
“我控制不了自己……”
“救我……”
我咬緊牙關，手指攥成了拳頭。
她朝我沖過來。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我側身躲開，她撞在我身后的墻上，混凝土的墻面上炸開一片裂紋。
“白鹿！”我喊她的名字。
她頓了一下，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但下一秒，那點光就被灰白色吞噬了。
她再次撲向我，這一次，我沒有躲。
秦蕪的刀從我身邊劃過，精準地刺進白鹿的后頸。那不是致命傷，但足夠讓她的動作遲緩三秒。
我把手按在白鹿的額頭，閉上眼。
心聲如潮。
——那些碎片，那些斷斷續續的意念，一幅一幅從我面前掠過。
末世前，白鹿幫我打過一架。有男生往我書包里塞情書，我嚇得不知該怎么辦，是她沖上去把那人罵了一頓。
“你傻不傻，怕什么，姐罩著你。”
記憶里她笑著說。
可那也是末世前的白鹿。后來的白鹿，在饑餓面前選擇了背叛，在利益面前選擇了出賣。她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這步田地，以至于連自己的靈魂都被藥劑吞噬了。
她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救我?！?br>我睜開眼。
“對不起。”
我抽出手，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