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走，輕微震動。
金屬壁上，忽然多了一道手印。
紅的，五指分明，指節發紫。
沒滴血，沒濕，就貼在那兒。
離他肩膀一拳遠。
厲爻沒看。
他走進去，按下1樓。
門關上。
燈管，又閃了兩下。
：地脈之下，百骨低語
地庫的通風**銹得發脆，厲爻用撬棍一頂，咔啦一聲，裂了三條縫。灰撲撲的氣流從底下涌出來，帶著鐵銹和腐布的味道。虞燼沒戴手套，手指貼上井壁，指甲縫里嵌進一點黑泥。
井下不是管道，是豎洞。***前的水泥墻還留著，墻皮剝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白骨。每具骨架都纏著褪色的黃符，符紙爛得只剩邊角，但墨線沒化，像用血畫的，干透了還發亮。
肋骨上刻著同一道符。不是刻的，是長在骨頭里的。一道折線，三道斜點，像斷了的電線，又像被掐滅的火苗。
虞燼伸手，指尖碰了碰最上面那具骷髏的鎖骨。符紋一顫，他眼前一黑。
不是幻覺。是記憶。不是他的。
他看見自己被綁在鐵架上，手腕腳踝都釘著銅釘。四周跪著幾十個人，穿長袍，念咒，手里捧著陶碗。碗里是血，還冒著熱氣。有人拿刀劃開嬰兒的喉嚨，血滴進他嘴里。他沒哭，沒動，眼睛睜著，看天花板上吊著的銅鈴。
銅鈴沒響。但有人在他腦子里說話：“***，夠不夠還債？”
他看見自己張嘴，吐出一縷黑氣，黑氣纏上符紙，符紙貼進他胸口。有人喊：“成了，人符成了。”
他看見自己被埋進地底，頭頂壓著水泥板。有人往縫里倒灰，說：“鎮魂，鎮怨，鎮**。”
他看見自己在黑暗里，聽見骨頭在響。一百具，一具沒少。都在等。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兩步，撞在鐵架上。鐵架晃了，螺絲松了，發出吱呀一聲。
厲爻沒看他。他蹲著，從懷里掏出七張符，紙是黃的，邊角卷了，墨跡像干涸的血。他沒點火，沒念咒，直接甩手，七張符貼進地磚縫里。
符紙沒燃。沒煙。沒光。
但地磚裂了。
裂縫從七張符的落點蔓延，像蛛網，爬過水泥地，爬過白骨腳踝，爬到通風井的四壁。裂縫里滲出黑氣，不濃，不腥，就是冷，像冬天沒關嚴的窗縫。
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