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滿意的？”
林薇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愛過他嗎？她不確定了。也許是愛過的，在那些還沒有被油煙味和嘆息聲填滿的日子里，在那些她還相信“忍耐是美德”的日子里。那時候她覺得婚姻就是這樣，需要包容，需要退讓，需要有人做出犧牲。她以為那個人是她，因為她年輕，她懂事，她應該體諒丈夫的不容易，理解婆婆的良苦用心。
可是后來她發現，她在原地退了五年，身后已經沒有路了。
“陳遠，”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你給過我一個家嗎？”
陳遠愣住了。
林薇沒有等他回答，她拎起箱子，繞過他，繞過還在客廳哭泣的婆婆，繞過地上那些滾落的西紅柿，走出了那扇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像是她這五年里反反復復的猶豫和掙扎。
現在，一切終于結束了。
林薇把灶臺擦干凈，把抹布洗了，晾在架子上。她看著煥然一新的廚房，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沒有了油煙味，只有洗潔精淡淡的檸檬香。
她轉身走出廚房，經過客廳的時候，目光掃過電視柜上那個相框。相框里是她和陳遠的婚紗照，兩個人穿著白衣服，靠在一起，笑得燦爛。攝影師讓他們親密一點，陳遠就摟住她的腰，她靠在他肩膀上，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挺好的。
現在再看那張照片，她覺得里面那個人不是她，是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女人。
林薇伸手把相框扣了過去，不想再看見那張臉。
她走進臥室，打開衣柜。衣柜里還掛著陳遠的幾件衣服，他走得匆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剩下的都留在這里。林薇把它們取下來，疊好，裝進一個編織袋里，準備明天寄到他的新地址。
然后她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衣服、鞋子、包包、首飾、化妝品，這些東西填滿了大半個衣柜，有些是她自己買的，有些是陳遠送的。她一件一件地拿起來看，想起當初買它們時的心情，忽然覺得那些心情都很遙遠，像是上輩子的事。
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她翻出一個舊的鐵盒子。
鐵盒子是淺藍色的，上面的漆已經斑駁了，露出下面的鐵銹。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