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過去，拿起那本證，翻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襯衫，頭發扎得很緊，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是笑還是什么別的表情。攝影師讓她笑一笑，她試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不太會笑了，最后就只能做出這樣一個奇怪的表情，介于釋然和麻木之間，像是在說：終于結束了，又像是在說：那又怎樣呢？
她把離婚證合上，放進了抽屜里，和房產證、戶口本、***放在一起。那些證書摞成一摞，用一根橡皮筋扎著，像某種人生的里程碑，標記著她曾經走過哪些路，又失去了什么。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蘇晚發來的消息：“搞定了？”
林薇回了一個字：“嗯。”
蘇晚幾乎是秒回：“晚上來我家吃飯，我燉了排骨，慶祝你重獲自由。”
林薇看著那個“重獲自由”四個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由這個詞太大了，大到她不確定自己配不配用。她只是在民政局簽了個字，換了個鎖，把舊鑰匙扔進了垃圾桶，僅此而已。這算什么自由呢？不過是回到原點罷了。
“好。”她回了一個字，然后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進了廚房。
廚房是她這五年里最不喜歡待的地方。不是因為她不會做飯——事實上，她做得一手好菜，是**媽從小就教她的，說女人總要會做飯，將來嫁了人才不會被婆家挑剔。林薇那時候覺得這話有點老套，但還是乖乖學了，她擅長做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時蔬，每一道菜都做得像模像樣。
可是婆婆來了之后，她就再也沒進過這個廚房。
“你做的菜太淡了，陳遠吃不慣。你這肉切得太厚了，不像樣子。哎呀算了算了，你放著我來吧，你這孩子做什么都做不好。”
林薇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灶臺上還殘留的油漬，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她伸手打開抽油煙機的開關，機器發出嗡嗡的響聲，把最后一點若有若無的油煙味抽走了。
她打開水龍頭，把抹布打濕，開始擦灶臺。一下，兩下，三下。油漬頑固地附著在瓷磚表面，她加了點洗潔精，用力地搓，搓到手指發紅，搓到那層**的油膜終于脫落，露出下面白色的瓷磚。
瓷磚上有一道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