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語氣不容置疑，但手還放在林風的腦袋上沒有收回來。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多大了？”
“七歲。”
七歲。顧長生想起自己在七歲的時候已經筑基了，而眼前這個孩子連最基礎的靈氣都感應不到，體內經脈閉塞，靈根品質差得令人發指——顧長生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林風的靈根是五行雜靈根，就是修真界公認的最差的那種靈根，幾乎沒有修煉的可能。
這樣的靈根，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會被收留。
可顧長生看著林風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靈根好壞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他當年在修真界的時候，見過太多天才隕落，也見過太多廢材逆襲。修煉這條路，靈根只是起點，遠不是終點。
“從明天開始，我教你感應靈氣。”顧長生說。
林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那天夜里，柴房外的風很大，狼嚎聲此起彼伏，但柴房里的兩個人卻睡得格外安穩。林風靠著顧長生的肩膀，顧長生靠著墻壁，兩個人身上蓋著發霉的稻草，卻在彼此的體溫中找到了某種奇異的安寧。
顧長生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宮殿前，宮殿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字：凌霄殿。那是天尊的居所。殿門緩緩打開，他看見殿內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渾身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壓迫感卻讓顧長生幾乎喘不過氣來。
“顧長生。”那個人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來，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生命力，朕收下了。你能跑到哪里去呢？三界之內，朕無處不在。”
顧長生猛地驚醒。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破舊的木門縫隙里漏進來，落在林風熟睡的小臉上。男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靠著他的姿勢變成了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縮在他身邊，像一只護食的小貓。
顧長生低頭看著林風的睡臉，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個笑容。
天尊無處不在？沒關系。
他顧長生最擅長的，就是讓別人意想不到。
他低頭在林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林風還是在睡夢中動了動眼皮。
“小子，你可別讓師父失望啊。”
師徒二人的逆襲之路，從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