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歷經了無數風霜之后沉淀下來的平靜。
男孩愣了幾秒，然后連滾帶爬地跑到顧長生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仙人！仙人救命！求仙人收我為徒！”
顧長生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的男孩。男孩的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血都磕出來了也不停，眼睛里滿是恐懼和絕望，那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該有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顧長生問。
“林風！我叫林風！”男孩抬起頭，急切地說，“仙人，我爹我娘都被山匪殺了，我沒有地方去了，求仙人收留我，我什么都能干，我吃得很少，真的很少，求求仙人……”
顧長生看著這個叫林風的男孩，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他還沒有飛升，還在修真界摸爬滾打，那時候他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才被他的師父撿了回去。
“我不收徒。”顧長生說。
林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地又磕了一個頭，然后站起來，轉身要走。
“但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顧長生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話。”
林風猛地轉過身，月光下，他看見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對他露出一個極其微弱的笑容。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可林風卻覺得那個笑容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明亮。
“師父！”林風重新跪了下來，這次磕頭磕得更用力了。
顧長生沒有再糾正他的稱呼。他只是轉身走回了柴房，聲音從里面傳出來：“進來吧，外面冷。”
林風連忙跟了進去。柴房里又黑又冷，但比起外面的荒野已經好太多了。顧長生已經靠著墻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稻草，示意林風坐過來。林風乖乖地坐了過去，然后有些緊張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來，里面是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餅。
“師父，你吃。”林風把那半塊餅遞給顧長生。
顧長生看了一眼那半塊餅，又看了一眼林風瘦得幾乎皮包骨的小臉，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你吃吧，師父不吃東西。”
“可師父看起來很瘦……”
“我說了，不吃。”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