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蝦仁倒在地上，臉色鐵青。
她的反應很專業——先查經脈，再灌靈氣。

蝦仁沒有醒來。

第二天，秦湘送來一盅藥膳。
她平時說話都臉紅，但端湯的手很穩。
她解釋這湯能安神，放下就走了。

第三天，江小魚在他門口貼了十二張符。
她說這符能鎮住靈力亂流。

蝦仁還是沒有醒。

商雪開始徹夜守在他床前。
沒有人要求她這么做。
她是第一個教他的人，也是把那些互相沖突的靈法硬撐到他經脈里的執行者。
她在自責。

第五天，蝦仁睜開眼。
商雪正低著頭，手里攥著一條冷掉的濕毛巾，呼吸很輕。
蝦仁看著她，忽然說：“商雪，你的寒毒又發作了?！?br>
商雪猛地抬起頭。
她的嘴唇是紫的。
這不是熬夜熬的，是她的《寒玉訣》反噬更重了。
她的指尖覆著一層薄霜。
蝦仁注意到，她把手縮回了袖子里。

“沒事?！彼f。

“你凍成這樣叫沒事？”

“寒毒發作而已，習慣了?！?br>
蝦仁坐起來，盯著她。
他對修士的世界一無所知，但他見過死人，見過太多死人。
商雪臉上那種忍耐的表情，和他在殯儀館見過的一些臨終病人一模一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姜老頭說過，天生道種的靈力對寒毒有克**用。
但他不知道怎么釋放。

“需要我怎么做。”他問。

“你不知道引靈，沒用的。”

“告訴我怎么做?！?br>
商雪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手腕。貼著我的手腕，讓靈力自然流動。
不用引導，道種的靈力會自動尋找寒毒?！?br>
蝦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很冷。
她的手腕像冰窖里剛拿出來的。
商雪的身體僵了一下。
蝦仁感覺到自己胸口的熱流開始沿著手臂往手腕流動，很慢，很弱，像一根極細的線在穿針。

一刻鐘后，商雪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的指甲掐進蝦仁的手背。
蝦仁低頭看，她嘴唇的紫色淡了一點。

“你這靈力，”商雪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比我想的快。
只是時靈時不靈。”

蝦仁懂了。
他還不算完全廢。

那天晚上，他又試了六次。
把六個人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