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錢秀蘭不耐煩。
"幾口就完了，你磨蹭什么？"
"媽，我胃不好，一口悶了等下吐出來更浪費。"
趁她轉頭跟周德貴說話的間隙，我把碗端到嘴邊，作了個大口喝的動作。
實際上嘴唇緊閉，一滴都沒有咽下去。
湯藥順著碗沿溢到圍巾上，被深色的布料吸收了。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清水沖掉嘴里的味道。
"喝完了。"
我把空碗亮給錢秀蘭看。
她終于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才像話。"
陸景瑤收起那份方案。
"那離婚的事情先放一放。嫂子你好好吃藥，要是能懷上，皆大歡喜。"
她走了，律師也走了。
我回到房間，把門鎖上。
從圍巾里擠出浸透了藥汁的部分，裝進另一個密封袋里。
連同那包藥渣，一起塞進了手提包。
明天一早，我要把這些東西送去化驗。
手機震了一下。
趙一凡的消息。
"他今晚要配第二副藥了。我試試看能不能拍。"
我回了兩個字："小心。"
然后翻出林可欣的對話框。
"可欣，幫我聯系一個能做藥物成分檢測的實驗室。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出結果。"
"你認真的？"
"從沒這么認真過。"
第七章
化驗結果第二天下午就出來了。
林可欣把報告拍了照發給我。
我坐在車里，一張一張地看。
汞含量超標三十八倍。
鉛含量超標二十一倍。
還檢測出了兩種違禁成分。
跟上一世的結果一模一樣。
不，比上一世更嚴重。
上一世是超標十幾倍，這一世是三十八倍。
他變本加厲了。
手機又響了。是趙一凡。
他發來一段十九秒的視頻。
畫面很晃，光線很暗，明顯是偷**的。
周德貴背對著鏡頭，站在一張桌子前面。桌上擺著七八個瓶瓶罐罐，他正從其中一個黑色小瓶子里往藥罐里倒東西。
那個黑色瓶子上沒有任何標簽。
他倒完之后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趙一凡的手機猛地垂了下去，畫面一陣模糊。
視頻到這里就斷了。
十九秒。
不長，但夠用了。
配合化驗報告，對比藥渣成分，足以證明周德貴在偏方里摻了有毒物質。
我把視頻保存了三份。手機一份，網盤一份，發給林可欣一份。
林可欣很快回復我。
"婉寧，這事你打算怎么收場？"
"你們臺有沒有養生類的節目？"
"有。每周五下午有一檔叫《百姓養生堂》的直播節目。"
"下一期什么時候？"
"后天。怎么了？"
"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我婆婆很**這個神醫，她一定會答應上節目的。"
"你想讓你婆婆上電視？"
"我要讓她親口在鏡頭前吹噓這個神醫有多神。然后，當場把他拆穿。"
林可欣沉默了一陣子。
"婉寧，你認真的？這可是直播。"
"我知道。"
"你要想好后果。你婆婆、你老公、整個陸家，面子全得撕下來。你以后還在陸家怎么過？"
"可欣，你見過一碗藥把人灌死的事情嗎？"
她沒再說話。
半分鐘后："我去跟制片人談。后天的選題本來定的是中藥足浴，我看看能不能換成民間偏方的是與非。"
"就說有個企業家**愿意現身說法，講述用民間偏方成功調理身體的故事。你猜制片人會不會感興趣？"
"陸家在本地算得上有頭有臉，制片人一聽陸**的名號，估計能高興得跳起來。"
"那就這么辦。"
回到家之后，錢秀蘭第一個迎上來。
不是關心我去了哪里。
而是催藥。
"第二副藥燉好了，趁熱喝。"
我笑了笑。
"媽，我喝。不過在喝之前，我想跟您說個事。"
"什么事？"
"市電視臺有個養生節目，后天要拍一期關于民間偏方的專題。我跟他們提了提周神醫的事情，他們特別感興趣。"
錢秀蘭一怔。
"上電視？"
"對。他們想請周神醫上節目講一講他的祖傳秘方，也想請您說說您是怎么替兒媳婦請神醫調理身子的。"
錢秀蘭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我看得出來，她在猶豫。
但很快虛榮心就占了上風。
"上電視也好，讓大家都知道周神醫的本事。"
第八章
消息傳開之后，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