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
“我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不值錢。”
仲國安最討厭別人頂他。
尤其是在公司。
他聲音壓得發沉。
“這是公司安排。”
“有意見，私下說。”
我點點頭。
“行。”
可我**連動都沒動。
仲國安的臉越來越難看。
旁邊幾個主管已經開始偷偷交換眼神。
誰都看得出來。
今天這事，要炸。
就在氣氛越來越僵的時候，高跟鞋聲音從門口傳來。
仲瑤到了。
她是我老婆，也是公司財務經理。
一身米白色大衣，妝很精致。
以前我總覺得她站在人群里特別亮眼。
可現在，我看著她，只覺得疲憊。
她先看了眼我電腦上的電視劇。
眉頭立刻皺起來。
“俊琦，你干什么呢？”
我沒說話。
她又看了看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表情，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下一秒，她直接走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出來。”
會議室門“砰”地關上。
仲瑤一松手，語氣就變了。
“你非得當著那么多人陰陽怪氣？”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六年了。”
“我給廠子掙的錢，不值四萬？”
她明顯煩了。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跟仲升比什么？”
“他是我弟。”
“爸多給點怎么了？”
我盯著她。
心一點點涼下去。
“所以呢？”
“我是外人？”
她張了張嘴，停頓兩秒。
隨后低聲說：
“仲升是自己人，你跟他計較什么？”
這一句話。
像根針一樣，直接扎進我心里。
我忽然笑了。
笑得自己都覺得荒唐。
原來在他們眼里。
我拼死拼活干了六年。
還是外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仲瑤似乎也察覺自己說重了，語氣放緩一點。
“俊琦，你別鬧脾氣。”
“爸最近壓力大，公司資金緊張。”
“你是研發主管，應該理解。”
我沒接話。
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
全是這幾年做設備留下的細小傷口。
有一道疤，是去年調機器時燙出來的。
當時我發著高燒，還在車間守了通宵。
第二天，仲國安只淡淡說了句：
“辛苦了。”
現在想想。
真不值。
我慢慢站起身。
拉開會議室門。
外面的人立刻低頭假裝忙碌。
我回到工位，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個黑色文件夾。
里面放著我還沒提交的新專利資料。
這是我熬了大半年做出來的核心技術。
只要投產，能直接把生產成本壓下去。
原本，我是準備過完年提交給公司。
可現在。
我忽然不想給了。
我把文件夾重新鎖進抽屜。
鑰匙塞進口袋。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很晚。
整棟樓都快空了。
窗外的燈光映在玻璃上。
我點了根煙。
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
離婚。
02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廠里。
辦公室氣氛有點怪。
昨天的事已經傳開了。
研發部那幫人看我的眼神，全都帶著小心。
連平時最愛咋呼的劉工，說話都壓低了聲音。
“張主管，三號線參數已經調好了，您看看？”
我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沒問題。”
劉工猶豫幾秒，忽然湊近一點。
“昨晚……董事長發了好大脾氣。”
我嗯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這幾年，仲國安發脾氣的次數太多了。
可每次最后收拾爛攤子的，還是我。
上午十點。
生產部忽然出了故障。
二號線溫控異常，整批材料差點報廢。
車間主任急得滿頭汗，直接沖進研發部。
“張主管！機器壓不住了！”
我剛起身，辦公室門就開了。
仲升慢悠悠晃進來。
他今天穿了身新西裝，領口還噴了香水。
“急什么？”
“我去看看。”
車間主任明顯愣了一下。
“升哥……這機器您會調嗎？”
仲升臉一沉。
“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
他說完，還故意瞥了我一眼。
“有些人別把自己看太重要。”
我靠在椅子上，沒動。
“去吧。”
“你獎金高。”
仲升嘴角抽了抽。
轉身進了車間。
十分鐘后。
里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警報。
緊接著，就是工人亂糟糟的聲音。
有人跑出來喊：
“停機了！”
“溫度超限了！”
整個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