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眼淚。

我放下碗，沒了胃口。

小梨抬頭看我，又很快低下去，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3

第二天早上，我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市三院精神科初診預約成功。

預約人：陳琳。

時間：周五上午九點三十分。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僵。

我沒預約過。

我打開醫院的公眾號，登錄記錄顯示凌晨一點十四分，我的賬號從家庭網絡登錄，完成掛號，填寫了癥狀描述。

失眠。

疑心重。

懷疑家庭陪伴型機器人勾引自己的丈夫。

我看著最后一行，后背發涼。

我從來沒寫過這些。

陸之硯從臥室出來，扣著袖扣。

我把手機遞給他：「我的賬號被人動過。」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說：「昨晚一點多，我在睡覺?！?br>
陸之硯沉默很久。

然后他說：「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睡不好？」

我愣住。

「你什么意思？」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陳琳，是不是你自己預約了又忘了？」

我盯著他：「我忘了自己掛精神科？」

「壓力大的時候，人會做一些自己不記得的事?！?br>
我笑了一聲：「這話誰教你的？小梨？」

陸之硯臉色沉下來。

「小梨只是一個機器人，我看你真是有點不正常了?！?br>
走廊盡頭，小梨抱著兔子玩偶站在那里。

她穿著淺藍色睡裙，頭發梳得很整齊。

「媽媽?！顾p輕喊我，「你別害怕，就算你生病了，我會和爸爸一起照顧你的?！?br>
我走過去。

她沒有退。

我停在她面前：「你碰過我的手機嗎？」

小梨搖頭：「沒有。」

「你知道我的支付密碼嗎？」

她繼續搖頭。

「你知道我醫院賬號密碼嗎？」

她抬頭看我，眼睛干凈得過分：「媽媽，我不能侵犯你的隱私?！?br>
陸之硯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小梨沒有權限?！?br>
我問：「你確定？」

「我確定?！?br>
「那就送她去檢測，我絕對沒有掛過精神科的號?！?br>
陸之硯看著我：「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也看著他。

「現在是有人用我的賬號給我掛了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