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之間已經開始了。

蘇念不知道的是，在蒼原之外的暗霧森林里，一個銀灰色長發的吸血鬼正站在望遠鏡前，面無表情地觀察著這一切。

裴斯年放下望遠鏡，對身后的暗影說："有趣。赫爾曼親王會想見她。"陸霆夜拒絕了。

在緊急會議上，他當著六大部落首領的面，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倒吸冷氣的話："我不接受這個命運伴侶。"

月神的指引不是兒戲。單方面拒絕命運伴侶會遭到反噬——被拒絕的一方會承受劇烈的精神和身體雙重痛苦，而拒絕方也不會好到哪去。在蒼原的歷史上，只有過三例拒絕的先例，其中兩例以雙方死亡告終。

沈墨寒試圖勸說，但陸霆夜態度決絕。他的理由很冷硬："我是狼王。我的命運伴侶會成為所有人攻擊的目標。她連內在狼都沒有——保護她的人，是我自己。而我現在的處境，不允許我有弱點。"

會議不歡而散。蘇念在門外聽到了一切。

拒絕的反噬來得很快。蘇念開始出現劇烈的頭痛、耳鳴，左腕的月牙印記隱隱作痛。更折磨人的是，意識聯結并沒有因為陸霆夜的拒絕而消失——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憤怒，以及埋在那些情緒最底下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東西。

在蘇念痛苦到幾乎崩潰的時候，老阿婆守了她三天三夜。**天，霜葉部落來了一隊人馬——狼王親衛。沈墨寒跟在隊伍最后，一臉抱歉地把一道命令遞給蘇念："狼王殿下的意思，為了避免反噬繼續惡化……請你搬到蒼原中心的狼王府暫住。"

這不是善意，是監控。把蘇念放在眼皮底下，好讓她不會出事，也不會被外敵利用。

蘇念去了。

狼王府的日子并不好過。府里的狼人仆從對她態度冷淡，有人故意給她送冷飯，有人在走廊里對她指指點點。唯一對她正常的人是沈墨寒。他會給她帶書，偶爾陪她吃飯，在她頭痛發作時安靜地坐在旁邊。蘇念有一次忍不住問他："你不覺得我配不**們狼王嗎？"

沈墨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說了算的。但我知道，一個人值不值得被善待，跟她的狼有沒有覺醒沒有關系。"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