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查一下你們的系統，是不是有個叫沈念恩的孩子提交了入學申請？"
"給我**。"
"這個孩子不符合我們學校的招生條件，**媽品行低劣，你們要是敢收，顧家的贊助立刻撤。"
趙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細框眼鏡，一臉為難。
"錢夫人，這個……流程上我們需要走正式的審核渠道，不能直接刪除……"
"我讓你刪你就刪。聽不懂人話？"
趙主任的額頭有汗。
他看了看錢麗華，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我，最終打開了面前的平板電腦。
"錢夫人，我先幫您標注一下，后續走內部流程……"
"標注什么標注？當著我的面刪。"
趙主任的手懸在平板上。
這時候，大廳正門的玻璃門被從外面推開。
先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
站在門口兩側，像兩扇門板。
然后又進來兩個。
再兩個。
六個制服男人在大廳入口排成兩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
錢麗華轉過身，皺了皺眉。
"這是什么人？保安嗎？你們學校搞這么大排場迎接誰？"
沒有人回答她。
腳步聲。
最后走進來的是一個男人。
深灰色手工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隨意散開一粒扣子。
身形修長，五官輪廓線條分明。
他不算特別高調，但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大廳的氣壓變了。
不是因為氣勢。
是因為他看向我的那個表情。
不是憤怒。
是克制著的、冰冷的、隨時可能爆發的保護欲。
"若晚。"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懷里睡著的小年糕，伸手把孩子接了過去。
動作很輕，怕吵醒他。
小年糕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嘟囔了一聲"爸爸"，又睡過去了。
陸硯洲騰出一只手，拇指擦了擦我臉上一道干涸的淚痕。
"哭了？"
"沒有。"
他沒說話。
但是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他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最后落在錢麗華臉上。
"誰撕的表？"
第六章
錢麗華被六個保鏢的陣仗嚇了一跳，但很快又穩住了。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目光在他的西裝面料和手腕上的表上逗留了兩秒。
看著是有點來頭。
但錢麗華見過有來頭的人多了。
"你誰啊？"她端著架子反問，"這是我跟我前兒媳婦之間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陸硯洲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年糕。
男孩睡到口水滴在他的西裝領口上，他沒擦。
"若晚，你跟我說的，撕表、踩碎、叫孩子野種，是她？"
我點頭。
"還有呢？"
"她還打了電話，讓教育局**小年糕，整個錦城的民辦***都不準收。"
陸硯洲把小年糕輕輕放到旁邊的沙發上，脫下外套蓋在他身上。
然后他站直了。
走向趙主任。
"沈念恩的入學申請，**沒有？"
趙主任拿平板電腦的手在抖。
因為他認出了來人。
"陸……陸先生……"
他咽了口口水，聲音發顫。
"沒有，沒有刪，我還沒來得及操作。"
"把數據調出來，恢復原始狀態。"
"是！"趙主任手忙腳亂地點了幾下，"已經恢復了，申請狀態正常。"
錢麗華覺得不對勁了。
"趙主任！我讓你刪的東西，你不敢**？一個外人說兩句話你就慫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顧家每年給這個學校贊助了多少錢？"
趙主任看了看錢麗華，又看了看陸硯洲，臉上的表情像吞了**。
"錢夫人，這位是……"
"這位是誰不重要。"錢麗華打斷他，"重要的是我顧家是你們學校最大的贊助方，你這個招生主任還想不想干了？"
趙主任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敢開口。
他求助地看向陸硯洲。
陸硯洲沒看他。
他在打電話。
"張慧蘭是這個學校的園長？對。叫她五分鐘內到招生大廳。"
他按掉電話，坐到我旁邊，一只手搭在沙發背上，看著錢麗華的方向。
"你繼續。"
錢麗華還真繼續了。
"你以為有幾個保鏢就能嚇唬我？我告訴你，我們顧家在錦城經營了二十年，教育局、民政局都有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