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購了。"
"以后采購的事不用你管。"我走到她面前，"食材質量我只信自己的眼睛。"
蘇薇的笑容頓了一秒．很快恢復如常。
"若晴姐，我是幫你減輕負擔，你最近手抖得厲害，陳哥也擔心……"
"我手抖不抖，跟你沒關系。"
這是我第一次當面駁她的臉。
后廚里，小周假裝在切菜，耳朵豎得老高。前廳的小趙端著茶壺，腳步停在半路。
蘇薇看了我幾秒，把預約本放下。
"行，若晴姐說了算。"
她拿起包，沖里面喊了一聲，"陳哥，我先走了啊。"
陳強從辦公室探出頭，"怎么了？不是說今天還要對一下賬嗎？"
"若晴姐覺得不用我幫忙。"蘇薇語氣無辜，"那我就不添亂了。"
陳強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你又發什么瘋？
蘇薇走后，陳強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若晴，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她一個外人，建群把我排除在外，要換我的供應商，插手我的采購，我說兩句就是小心眼？"
"她是我妹妹！"
"她不是**妹。你們不是親戚，沒有血緣關系。她就是你以前的同事。"
陳強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提高了嗓門。
"她幫你分擔工作，不要錢，白干活，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看看你現在的狀態，切菜手抖，嘗菜味覺不準，上周那道醋溜魚片客人說太酸了你知不知道？"
我被他說得愣住了。
太酸了？
那道菜的醋量我用了六年，比例從來沒出過錯。
是我真的出了問題，還是有人動了我的調料？
"你做不動就歇歇。"陳強放緩了語氣，但話里的意思讓我渾身發冷，"后廚的事讓蘇薇先頂一陣，她以前也學過廚藝。"
"你說什么？"
"我說，讓她進后廚幫你。"
"后廚是我的。"我盯著他，一字一頓，"誰都不能進。"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跟誰都防著。"陳強嘆了口氣，"我是你老公，我能害你？"
這句話他說得很順口。
順口到讓我覺得，這可能是他練習過很多遍的臺詞。
**章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臥室的門反鎖了。
陳強在客廳看電視，沒來敲門。
我坐在床邊，把這幾個月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手抖。味覺異常。精神恍惚。記憶力下降。
這些癥狀是最近三個月陸續出現的。
三個月前，正好是陳強開始每晚給我燉安神湯的時候。
他說我工作太累，氣血不足，特意從網上搜了方子給我調養。
紅棗、枸杞、桂圓、黃芪。
我當時感動得不行。這個男人結婚五年，第一次這么體貼。
可現在想想，也是從喝了那碗湯開始，我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巧合？
我不信。
第二天一早，趁陳強還沒起床，我走進廚房。
他燉的安神湯材料就放在櫥柜最上面一層。紅棗、枸杞、桂圓、黃芪，分別裝在四個透明罐子里。
我一個個打開聞了聞。
紅棗，正常。枸杞，正常。桂圓，正常。
黃芪。
我捏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面細細聞。
味道淡了一點。正常黃芪有一股豆腥味，這個幾乎沒有。
顏色也不太對。正宗黃芪偏黃，切面有纖維紋路。這個顏色偏白，質地偏硬。
我做了六年菜，對食材的辨別力比任何儀器都準。
這不是黃芪。
或者說，這不全是黃芪。里面摻了別的東西。
我的手開始發涼。
但我沒有聲張。
我把罐子原封不動地放回去，從另一個柜子里拿出我自己存的真正黃芪，偷偷換了一小把進去。
不能全換。全換了他會發現味道不對。
先換一點，觀察幾天。
晚上，陳強照例端來了那碗湯。
"老婆，喝湯。"他笑著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今天加了蓮子，安神效果更好。"
我接過碗，低頭看了看。
濃稠的褐色液體，表面飄著幾顆紅棗。
"謝謝。"
他站在旁邊看著我。
以前他端完湯就走，今天怎么不走？
我把碗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等他關上門，立刻把嘴里的湯吐進了床頭的杯子里。
剩下的大半碗，我倒進了一個密封袋，藏在衣柜最里面。
明天拿去檢